“然而,让为师更惊讶的,並非这功德清光,而是你文宫之內的气象!”
墨泓先生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文气化海,道理自明。”
“言出法隨,意动乾坤。”
“这分明是『大儒之境,你何时突破的?!”
“回老师,”沈黎语气诚恳。
“弟子游歷四方,见民生之多艰。”
“感天地之无情,亦见人性之坚韧。”
“於红尘万丈中,见『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之仁心未泯。”
“於绝境困顿中,见『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毅犹存。”
“於官场民间,见『礼崩『乐坏,亦见秩序重建之渴望。”
“弟子一路行,一路看,一路思。”
“何为儒?非仅皓首穷经。”
“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於至善。”
“弟子於景国推广寒薯,非为功德。”
“实见其能活人,能固本,合乎『仁政,顺乎『天理。
“心有所感,道有所动。”
“文宫之內,积累已足。”
“便如水到渠成,不知不觉间。”
“文气化海,迈入了此境。”
“具体何时,弟子亦难以確切言说,只觉是厚积薄发,机缘所致。”
墨泓先生听完,久久不语。
“厚积薄发……机缘所致……”
墨泓先生喃喃重复著这几个字,最终。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极为复杂的神色。
有震撼,有欣慰,更有一种“弟子不必不如师”的释然与骄傲。
“好一个水到渠成!好一个不知不觉!”
墨泓先生重重一拍石桌。
“你的悟性与际遇,已非常理可度!”
“十八岁的大儒……若非亲眼所见,亲身所感,为师绝不敢相信!”
他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大儒之境,乃儒道修行的一大分水岭。”
“至此,你已初步具备了『以文载道,『言出法隨之能。”
“但切记,能力愈大,责任愈重。”
“你身负活民功德,更需谨言慎行,以苍生为念,以正道为尺。”
“切不可因力量迷失本心,墮入『以理杀人或以神通干涉世俗运转的歧途。”
沈黎肃然起身,躬身行礼:
“老师教诲,弟子谨记於心。”
“力量为用,道理为本。”
“弟子之道,在於明理、践行,而非恃力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