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沈黎的目光扫过路边田野里那些还在辛勤劳作的农人。
看著他们古铜色皮肤上滚落的汗珠,看著他们眼中对收成的期盼与对天灾的隱忧。
他想起了墨泓先生关於“功德”的教诲。
斩妖除魔可得功德,教化眾生、传播善念可得功德。
那么,若能研发出足以养活亿万黎民、让天下少些饿殍的高產粮食。
此等泽被苍生、稳固人道根基的伟业,其所获功德,又该如何计算?
恐怕,將是真正的“宏愿之功”,甚至……接近那传说中的“补天之功”!
这功德,不仅能助益他的儒道修行,纯化文气。
增长浩然正气,更能洗涤神魂,护持己身,削弱未来道爭中的劫难。
这是於人道有大益,於己身亦有大利的正道。
而且,这本身,不也正是对“生”之大道的一种极致探索和实践吗?
《青帝长生功》的终极。
或许並非仅仅是掌控自身生机,更在於理解、引导乃至创造生机!
想到这里,沈黎的眼神变得无比明亮和坚定。
游歷,依旧要继续。
他需要更多的知识。
不仅仅是修行上的,还有关於此方世界所有已知作物的生长习性。
但他可以从生命形態、繁衍规律入手、各地土壤气候的差异……
他甚至想到了之前在藏经阁看到的《百草性情录》。
夜色渐浓。
沈黎的身影消失在蜿蜒的乡路尽头。
青溪畔,薄雾如纱。
老孙头扛著他那柄磨得发亮的玄铁锄。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自家那三亩灵田的田埂上。
这灵田地势稍高,能引到青溪分支渗出的稀薄灵气。
是像他这样的炼气三层老灵农安身立命的根本。
田里种的,是最普通的“青芽灵米”。
稻禾已有半尺高,叶片青翠。
隱隱有微光流转,比凡俗的稻穀精神了不知多少倍。
“唉,这『青芽啊,娇气得很吶……”
老孙头放下锄头,习惯性地自言自语起来。
仿佛对著这不会说话的稻禾倾诉,是他排解寂寞的唯一方式。
他蹲下身,粗糙如树皮的手指轻轻拂过一株灵稻的叶片,感受著其中微弱的灵气流动。
“光是引这溪水还不够,每天日出、正午、日落,三个时辰。”
“都得用体內这点法力,催动『聚灵阵的阵盘,给它们聚拢点天地灵气滋养著。”
他指了指埋在田埂四个角落、几乎与泥土融为一体的几块下品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