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公子,有何事?”
老妇人声音有些沙哑。
沈黎微微躬身,语气温和:
“老人家,在下是游学的书生,途经贵地,风雪初歇,想討碗热水喝。”
“歇歇脚,不知可否行个方便?”他此刻气息收敛,与凡人书生无异。
老妇人打量了他几眼,见他举止有礼,不似作偽,便点了点头,將门拉开些:
“进来吧,外面冷。”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
正堂颇为简陋,却设有一个小小的神龕,神龕上用红布盖著一样东西。
神龕前摆放著几碟简单的贡品——几个乾瘪的果子,一小碗粟米。
老妇人给沈黎倒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开水。
又从一个瓦罐里摸出一块黑乎乎的掺著麩皮的饼子递过来:
“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公子將就著吃点暖暖身子。”
沈黎道了谢,接过饼子和水,並未嫌弃,慢条斯理地吃著。
“老人家,家中可是供奉著家神?”
沈黎隨意地问道,目光落在神龕上。
老妇人闻言,脸上露出敬畏和些许自豪:
“公子好眼力,確实供奉著『张爷爷,是咱们家祖上传下来的缘分,庇佑我们家好几代了。”
“张爷爷?”沈黎表现出適度的好奇。
“是啊,”老妇人话匣子打开了些。
“张爷爷原本是这青牛镇土地庙里的一个小小从神。”
“后来土地庙香火败落,神像崩毁,张爷爷无处依附。”
“是我太爷爷心善,將残留著张爷爷一丝灵性的牌位请回了家,日日香火供奉。”
“这才保住了张爷爷,张爷爷也一直庇佑著我们家。”
她嘆了口气:“唉,如今这世道,大庙里的神仙老爷们。”
“都顾著那些达官贵人,哪管我们这些小门小户的死活。”
“也就张爷爷这样的家神,念著旧情,还能照拂一二。”
“前些日子大雪封门,我那小孙儿夜里突发高烧。”
“要不是张爷爷显灵,怕是……”老妇人说著,眼眶有些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