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暗赞,彻底放下心来,知道儿子已经找到了属於自己的攀爬方式。
沈黎稳扎稳打,已逐渐离开了山脚最平缓的区域。
开始向著更为陡峭、剑意也更为纷杂凌厉的山体进发。
他依旧保持著那份独特的节奏,不疾不徐。
用心感悟著每一处落脚点所蕴含的剑意。
將其中的“理”与“势”悄然纳入自身对“太初化生拳”的推演之中。
他专注於感悟一柄剑意如“细雨连绵”讲究持续渗透与无孔不入的水系细剑时。
上方不远处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伴隨著碎石滚落的声音。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著素净青袍身形略显单薄的女修。
“唔!”
女修闷哼一声,护体灵光瞬间破碎。
整个人再也无法稳住身形,直直地从数丈高的地方跌落下来。
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坠落,在半空中勉强调整姿势。
最终有些狼狈地摔在沈黎下方不远处的一片相对平缓的坡地上,溅起些许尘土。
这已经是沈黎注意到她以来,第四次看到她从那个大致的高度掉下来了。
前三次,她都是默默爬起来。
咬著嘴唇,稍作调息后,便又一声不吭地重新开始攀爬。
女修挣扎著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露出一张清秀却带著倔强的脸庞。
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抱著膝盖,將脸埋了进去。
肩膀微微耸动,虽然没有哭声传出,但那无声的失落与沮丧却瀰漫开来。
沈黎隱约听到她带著哭腔的低声自语:
“……或许族人们说得对,以我的天资。”
“老老实实的嫁人就好了,去追求剑道,多少显得有些不知所谓……”
沈黎看著她开口道:
“这位师姐,剑山之试,重在过程,而非一时之高低。”
女修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双微微发红的眼睛。
警惕又带丝羞恼地看著沈黎这个突然出现看起来比她年纪还小的弟子。
“你是谁?我的事不用你管!”
沈黎並不在意她的態度,目光平静地迎上她的视线,继续说道:
“每一次攀爬,每一次与剑意碰撞,即便失败,亦是感悟。”
“师姐五次跌落,五次重来,这份毅力,已胜过许多望而却步之人。”
“剑道,乃至万道,求的便是一个『求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