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安静地听著,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窗外坊市。
恰好看到两个散修为了一个破损的丹炉討价还价,爭得面红耳赤。
“沈黎,”慕容雪注意到他的目光,问道。
“你常在雪霄峰,可有什么新奇见闻?”
沈黎放下茶杯,想了想,道:
“新奇倒谈不上,只是我养的那只云团。”
“前些时日不知从哪儿叼回来一颗灰扑扑的种子,种在园子里,我也没在意。”
“前几日竟发芽了,长出的幼苗昼伏夜出,白日里蔫蔫的。”
“一到夜晚,叶片便泛起月辉,还能自行吸纳月华,木清师兄可知这是何物?”
他將云团的小发现说了出来,將问题拋给了对灵植最熟悉的木清。
木清果然来了兴趣,认真思索:
“昼伏夜出,叶泛月辉,自汲月华……
听起来像是『月光苔的变种,或是某种罕见的『影月草?
沈黎师弟,可否描述一下叶片的形状和脉络?”
沈黎便仔细描述起来,木清听得连连点头。
又提出几个问题,两人就这株奇异幼苗討论了几句。
赵铁心对花草没兴趣,转头又跟慕容雪聊起了最近坊市里流传的某位师兄在外歷练,误入上古洞府得了传承的八卦。
苏瑶则好奇地听著各方谈论,时而插嘴问一句。
沈黎大多时候在倾听,偶尔开口,言简意賅。
茶过三巡,赵铁心有些坐不住了。
他本就是好动的性子,听著坊市外的溪流声,看著窗外开阔的景色,只觉得手痒难耐。
他猛地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嚮慕容雪:
“慕容师姐,好久没跟你过招了!
听说你《冰心剑诀》又有精进?反正此地开阔,不如我们切磋两手,点到为止?”
慕容雪闻言,清冷的脸上並无意外,她放下茶杯,微微頷首:
“赵师弟既有兴致,师姐自当奉陪,正好检验一下近日修行所得。”
她修为已至练气九层,稳压赵铁心的练气八层。
但万剑宗弟子攻伐之力惊人,越阶挑战並非不可能,故而並未托大。
木清和苏瑶立刻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苏瑶更是小声对沈黎道:
“沈黎哥哥,慕容师姐的剑法可厉害了,赵师兄也很强,我们快去看!”
沈黎点了点头。
一行人结了茶钱,来到坊市外不远处一片临溪的空地。
这里青草茵茵,溪水潺潺,视野开阔,正是切磋的好地方。
赵铁心与慕容雪相隔十丈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