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引他注意的是,这眉宇间隱有一股与他年龄绝不相符的沉静与风骨。
“小友不必多礼。”
墨泓先生虚扶一下,一股柔和的无形力量將沈黎托起。
“听闻小友於文气一道,颇有天悟?”
沈黎尚未回答,沈云天便抢著道:
“何止是天悟!我孙儿第一次接触,就能凭空凝字,引动文气共鸣!”
“谢文远那小子说他是什么『文宗风范!老夫觉得,定是块读书的好材料!”
墨泓先生不置可否,只是温和地看著沈黎:
“小友,学问之道,首重心诚,可否让老朽看看,你是如何凝字的?”
沈黎点头,知道这是考核。
他伸出食指,凭精神意念引动那初生的文气。
一丝纯白气息再次自指尖透出,比在文华院时更为凝实几分。
他在空中缓缓划动,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守”字。
而是一个结构更为复杂,笔意间带著錚錚铁骨与不屈意志的——“镇”字!
此字一出,虽依旧只是虚影,却仿佛引动了冥冥中的某种规则。
墨泓先生腰间那支【墨竹清风笔】微微一亮。
墨泓先生脸上的平静终於被打破,他喃喃道:
“此子…此子乃天生『文心,自带风骨的『文心!
“这已非天赋异稟可以形容,简直是…文道圣胚!”
沈云天虽然不太懂什么“文心”“圣胚”。
但见连墨泓先生都如此激动,更是喜上眉梢:
“哈哈!老子就说我孙子是块宝!墨泓老弟,那教导之事…”
墨泓先生肃然拱手:
“能为此子之师,是老朽之幸!沈道友放心。”
“老朽必当倾囊相授,引导他明心见性,养胸中浩然正气,绝不辜负此等良才美质!”
他转向沈黎,目光中充满了期许:
“沈黎,从今日起,你便隨我修习儒道。”
“儒道之路,清苦寂寞,需耐得住性子,守得住本心,你可知晓?”
沈黎感受到墨泓先生的真诚与重视,深深一揖:
“弟子沈黎,谨遵老师教诲!定当勤勉修习,不负老师期望!”
“好!”墨泓先生抚须微笑。
“那便从《浩然正气歌》全篇开始吧,此文乃上古亚圣所作。”
“虽只是残篇,但位列【神级一品】,你且听我诵读,用心感受其中真意。”
沈黎凝神静听,只觉得神魂仿佛被一股温暖而刚正的力量洗涤。
沈云天和林月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