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龙宫面临的困境,想起父王的沉睡,想起北海日益紧张的局势。
“你总是这样……”
她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复杂。
“看得比所有人都远,做的比所有人都……不可思议。”
“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才像是那个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
“我们反而像是沉溺於眼前得失的短视之辈。”
“只是道不同。”
沈黎收回目光,看向她。
“龙宫近来如何?”
提到龙宫,敖青瓔眉宇间染上一抹忧色:
“不太好,几个附属族群摇摆不定,內部长老们爭吵不休。”
“魔道的触角似乎也开始伸向海域边缘,虽然还没大规模衝突,但小摩擦不断。”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沈黎道。
“这是你的选择,亦是你的道。”
“是啊,我的道……”敖青瓔苦笑一下。
“对了,你在这里的消息,虽然隱秘,但时间久了,恐怕也瞒不住。”
“你如今名声在外,『太虚真君在一介凡镇开武馆,这消息若传出去,不知会引来多少猜测和麻烦。”
“无妨。”沈黎语气依旧平淡。
“此地不过一实验场,若事不可为,离去便是,至於麻烦……”
“我自有分寸。”
敖青瓔看著他,知道他有能力应对任何情况,便也不再担心这个。
她转而好奇地问:
“那你这些『学生里,有让你觉得不错的苗子吗?”
“有几人,心性资质尚可。”沈黎道。
“石牛憨直勤勉,林小虎机灵有余需磨礪,孙小丫心志坚韧,皆是璞玉,需耐心雕琢。”
“能被你评价一句『尚可,那看来是真不错了。”敖青瓔笑道。
“说不定哪天,你这武馆里,真能走出一位了不得的『武道宗师呢?”
“或许吧。”
沈黎抬眼,望向学徒们居住的厢房方向,目光悠远。
“路,已经指给他们了,能走多远,要看他们自己。”
青牛镇,“归真武馆”静室。
沈黎盘膝而坐,元婴神识,笼罩了整个小镇,乃至更远的范围。
小镇另一头,那家名为“醉仙楼”的最繁华酒楼內。
某个雅间中的景象,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识海之中。
雅间內,丝竹管弦之声靡靡,觥筹交错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