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青瓔化作遁光离去。
沈黎独立崖边,望著她消失的方向,沉默良久。
数年后,汐月岛。
海面並不平静,远处天际隱隱有雷光闪烁,並非天劫。
而是北海两大水族部落因爭夺一处新发现的矿脉而爆发的衝突余波。
乱世之中,纷爭四起。
沈黎坐於崖边,身前悬浮著一枚玉简。
其中正是龙宫情报系统送来的关於此次衝突的详细报告。
以及魔道近期在內陆活动的最新动向。
他虽不喜捲入是非,但身处北海,了解局势是必要的。
一道淡蓝色遁光落下,敖青瓔眉宇间带著倦色。
衣裙上甚至沾染了些许未乾的水跡与淡淡的血腥气。
“回来了?”
沈黎抬眼,目光扫过她略显凌乱的髮丝和沾染污渍的衣角,语气平淡。
抬手为她斟了杯热气腾腾的寧神茶,推了过去。
“嗯。”
敖青瓔应了一声,有些疲惫地在他旁边坐下,毫不客气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温热的茶汤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
“两个不开眼的小部落,爭那点灵石爭得头破血流,差点引发大规模混战。”
“我去把他们族长都『请到龙宫『喝茶了,现在应该能安分一段时间。”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的周旋与压力,唯有自知。
沈黎看著她眼下的淡青,沉默片刻,道:
“事必躬亲,过於耗费心神,龙宫长老会无人可用?”
她笑了笑,带著点自嘲:
“父王沉睡,我若再不站出来,有些人怕是会觉得龙宫软弱可欺了。”
“长老们各有职司,这种程度的衝突,我出面正好。”
她顿了顿,看向沈黎,语气带著些许依赖。
“再说了,不是还有你这位『太虚真君在汐月岛坐著嘛,他们动手之前,总得掂量掂量。”
这话半是玩笑,半是实话。
沈黎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威慑。
沈黎没有接这个话茬,转而问道:
“魔道近来活动越发猖獗,甚至有向海域渗透的跡象,龙宫有何应对?”
谈到正事,敖青瓔神色凝重了些:
“已经在加强巡查了,也与几个交好的人族宗门通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