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衍仙尊睁他高踞於九重天闕之上的太衍仙宫。
是此方宇宙公认的几位至高存在之一。
执掌部分天道权柄,言出法隨,与天地同寿。
仙宫以星辰为砖,以银河为河,云雾繚绕间,琼楼玉宇连绵不绝。
仙鹤翔集,神龙隱现,往来皆是金仙、天仙,对他执礼甚恭。
他只需一个念头,便可造化生灵,覆灭星辰。
他参悟大道,推演宇宙生灭,早已超脱了寻常的生老病死,爱恨情仇。
力量、权柄、知识、寿命……他似乎拥有了一切。
他端坐在由混沌青玉雕琢的仙尊宝座上,目光穿透层层空间。
俯瞰著下界无数小世界中的悲欢离合、王朝更迭、修士爭锋。
那些在他眼中如同微尘般的爭斗、执念、情感,却仿佛蕴含著某种他早已遗忘的、鲜活的东西。
“仙尊,北冥星域有魔神残骸出世,引得各方爭夺,血染星海,是否需降下法旨,平息纷爭?”
一位身著星袍的神將躬身稟报。
太衍仙尊目光淡然,仿佛在看一群蚂蚁爭夺一粒米:
“天道循环,自有其理。”
“爭,是他们的劫,亦是他们的缘,由他们去吧。”
神將凛然遵命,退了下去。
仙尊超然物外,不染因果。
“师尊。”
他座下最出色的弟子,一位已臻大罗之境的女仙,恭敬请教。
“弟子於『寂灭大道最后一重玄关徘徊万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请师尊指点。”
太衍仙尊看了她一眼,声音无喜无悲:
“寂灭非死,乃生生不息之另一种形態。”
“你心有掛碍,执著於『破关,便是著了相,放下,方得自在。”
女仙若有所思,拜谢退下。
道理通透,可她眉宇间的困惑並未完全散去。
太衍仙尊知道,有些关,只能自己过,有些路,只能自己走。
他能给的是方向,却不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