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落师兄!”
终於有人忍不住,出声质疑,那是一位容貌被改变成普通青年模样的修士,他强压著怒气。
“我等皆是慕名而来,欲求仙道真法,为何要做这些……这些毫无意义的杂役?”
琴落的目光淡淡扫过去,那目光並不凌厉。
却让那出声的修士瞬间脸色一白,后面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毫无意义?”
琴落轻笑一声,声音里带著淡淡的嘲讽。
“扫地恐伤螻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
“大道至简,衍化至繁。”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连眼前最简单的事务都做不好,连自身的躁动都无法平復,谈何悟道?谈何修仙?”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觉得任务无意义,或无法完成者,现在便可捏碎令牌,自会传送出宫,失去此次机缘。”
此话一出,广场上顿时一片死寂。
捏碎令牌?
放弃可能蕴含化神机缘的海天宫?没有人甘心。
那出声质疑的修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最终咬了咬牙,紧紧攥住了手中的令牌,低下了头。
琴落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不再多言,只留下一句:
“任务自明日起开始。住处按令牌指引寻找。记住门规,好自为之。”
说完,身影便如同融入空气般,消失在高台之上。
广场上的眾人面面相覷,一种荒谬而又沉重的感觉压在心头。
他们失去了引以为傲的修为,改变了熟悉的形貌,如今还要像最低等的僕役一样劳作。
沈黎握著手中的青色令牌,神识虽被极大压制,但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仍在。
“清理落叶与碎石……”
他低声自语思索。
对於普通修士,这或许是折磨心性的苦役。
但对於曾歷经几世轮迴道心早已打磨得坚如磐石的沈黎而言,这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修行”?
在绝对平凡中体悟力量的真諦,在枯燥重复中淬炼意志的纯粹。
她看到那位“独孤一剑”已经开始在原地,以手代剑,一丝不苟地练习著最基础的剑招姿势。
“敖青瓔”正仔细观察著广场边缘一根玉柱的纹理,似乎在研究擦拭的技巧。
那位体修汉子则默默活动著手脚,適应著这具陌生的、弱小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