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在凡人的城镇中一住数月,观察市井百態,体会生老病死、爱恨情仇。
他曾在茶馆听落魄书生感慨怀才不遇,也曾在田间与老农閒聊年景收成。
在一处抵御北漠风沙的小城,沈黎在一个老铁匠铺前驻足多日。
看著老铁匠日復一日地捶打凡铁,锻造兵刃农具。
“老先生,您这手艺,怕是传承许久了吧?”沈黎递上一壶烈酒。
老铁匠接过酒,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燻黄的牙齿:
“祖传的手艺,到我这儿,第八代啦,比不上仙师能飞天遁地。
但守住这铺子,给乡亲们打点用得上的傢伙事儿,心里踏实。”
沈黎看著那在炉火与捶打中成型的铁器,若有所悟:
“千锤百炼,方得精髓,大道或许亦然。”
老铁匠哈哈一笑:
“啥大道不大道的,俺不懂,俺就知道。”
“这铁坯子不经过火炼、捶打,它就是块废料。”
“人嘛,估计也一样。”
在一座香火鼎盛的寺庙外,沈黎遇到一位三步一叩首,前往圣地朝拜的苦行僧。
僧人衣衫襤褸,面容枯槁,眼神却清澈坚定。
沈黎与之同行一段,问道:
“大师,肉身苦行,可能见得真佛?”
僧人停下叩拜,擦了擦额头的汗与尘土,平静道:
“施主,肉身是舟,苦行是桨。”
“舟桨皆是为了渡那烦恼之海,抵达彼岸。
“执著於舟桨之形,便已落了下乘。”
“心向彼岸,步步皆是修行。”
沈黎默然,他想到了自己的《九转淬金诀》对肉身的打磨,又何尝不是一种“苦行”?
目的,是为了承载更强大的力量和更遥远的道途。
五年间,他遇到过杀人夺宝的邪修,隨手斩之。
也遇到过真心求道的散修,偶有点拨,见证过小宗门的兴衰,大家族的恩怨。
在拍卖会上当过看客,在古修洞府外做过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