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好些年了,也不知道家里爹娘怎么样了。
我老家是南边『河源镇的,家里以前是种地的,后来我测出有灵根。
爹娘砸锅卖铁才凑够路费送我来的流云坊市,以前是没脸回去,混得忒惨,现在嘛……
嘿嘿,托沈大哥你的福,总算攒下点灵石。
买了些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丹药,好歹能回去儘儘孝心,让二老高兴高兴。”
他说著,语气中少了几分往日的跳脱,多了些真诚的感慨。
沈黎看向林夜:
“林兄也是?”
林夜点点头,神色平静中带著一丝淡淡的思念:
“嗯。我出身『青桑城林家,家中世代以养蚕织锦为业,也算是小有薄產。
我父亲是旁支,母亲是凡人,当年我能来流云坊市,还是嫡系的大伯看在一点微末血缘关係上帮衬了一把。
如今母亲年岁也大了,父亲前年来信说身体也不如从前。
我如今制符总算能勉强维持修行,也该回去看看了。”
他顿了顿,看向沈黎,语气带著几分调侃,却也透著不易察觉的关切:
“说起来,还从未听沈兄提起过家中情况?莫非也是哪位修仙家族出身?”
沈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有些辛辣的灵酒,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无波:
“我自小便无父无母,是个孤儿,被一老乞丐捡到,吃百家饭长大。
后来老乞丐病死了,我便自己流浪,偶然间才测出有灵根,一路摸索著来了流云坊市。”
郑宇和林夜闻言,都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他们一直以为沈黎这般厉害人物,定然是有些来歷的,却没想到身世如此悽苦。
郑宇挠了挠头,有些窘迫和歉意:
“啊……沈大哥,对不住啊,我不知道……我不该问的……”
林夜也正色道:“沈兄,抱歉。”
“无妨。”沈黎摆摆手,神色依旧淡然。
“都是过去的事了,仙路漫长,往前看便是。”
他看向两人,语气缓和了些。
“你们能回去探望高堂,是好事,凡俗界灵气稀薄,於修行无益。
但了却尘缘,或许反而能令心境通透,对日后修行亦有裨益。”
他这话並非纯粹安慰,修仙之人並非绝情绝性,適当的亲情牵掛。
有时反而是坚定道心的锚点。
强行斩断,未必是好事。
郑宇见沈黎真的不在意,这才又放鬆下来,嘿嘿笑道:
“沈大哥说得对!我就是这么想的!回去看看爹娘。
心里踏实了,说不定回来就能突破炼气五层了呢!”
林夜也微笑道:
“確是如此,而且,青桑城的『云雾锦和『灵桑茶颇有名气。
我此次回去,定给沈兄带些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