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一个名额,一点分数,算得了什么?你既如此识趣,老夫岂会让你失望?大比之上,你云石玉,必是那最璀璨的明珠!”
得到这无比爽快、甚至带著几分纵容的许诺,云石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得意。
隨即脸上绽放出更加嫵媚动人的笑容,主动献上香吻,將老魔更深地捲入无边慾海。
不知过了多久,浓雾似乎更重了几分。
云石老魔心满意足地整理著略显凌乱的宽大袍袖,脸上犹带著饕餮后的饜足红光。
他拍了拍云石玉光滑的脸颊,声音恢復了平日几分上位者的威严,却又夹杂著暖昧:“玉儿,好生准备。莫要辜负了老夫的期许。”
说罢,身形一晃,如同融入浓雾的鬼魅,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禁地深处。
云石玉慵懒地靠在冰冷的祭坛边缘,一件件慢条斯理地穿上散落的纱衣。
脸上那刻意討好的媚意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男人的欲望,永远都是这么地好拿捏……
她云石玉想要的,可远远不止这些。
就在她整理好最后一缕髮丝时,眼角的余光无意间扫过祭坛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暗格。
那里供奉著一排排黯淡无光、象徵著弟子生命的命牌。
其中一块本该早已碎裂成齏粉,彻底失去光泽的命牌,此刻竟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虽然那光芒转瞬即逝,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但在云石玉这等修为的人眼中,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那是自己的姐姐,云石鱼的命牌。
云石玉的身体瞬间僵硬,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脸上的慵懒和算计瞬间被一层难以置信的惊骇取代。
“不可能!”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极度的惊疑而变得有些尖利,在死寂的禁地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的姐姐……那个被她亲手剥离血脉、抽走根骨、夺走一切荣耀与地位,连肉身都崩毁成渣,本该神魂俱灭、彻底消散於天地的云石鱼……
她的命牌,竟然有了反应?!
这意味著什么?重塑肉身?!
她竟然真的在下界那污浊荒芜之地,找到了重塑躯壳的契机?!
一股寒意顺著云石玉的脊椎急速攀升,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太了解自己这位姐姐了。
云石鱼的性子,刚烈到近乎偏执,眼睛里揉不得半点沙子,更有著令人胆寒的报復心。
被自己如此算计,夺走了一切,她若能重塑肉身,积蓄力量,岂能不日夜筹划著名杀回上界,找自己清算这笔血债?!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云石玉的心。
禁地阴寒的雾气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刺骨。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感。
然而,仅仅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那惊疑和寒意却被一股更强大的、源於极度自负的轻蔑所取代。
“呵……”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从云石玉的鼻腔里哼出。
她紧绷的身体缓缓鬆懈下来,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居高临下的、混合著鄙夷和庆幸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