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路过的药店,鱼婉婷犹豫半晌,在盯了一老一少许久后,她狠了狠心,还是没有选择进去拿药。
“算了。”
她买不起,也不想再挨那老头骂了。
虽然被踢了一脚不好受,但这三百块钱,自己省吃俭用一些,也足够姐妹俩度过这个冬天了。
但若是拿了药,这三百块钱怕是今天晚上就要花去七八分,药很贵,但方圆百里也就这一间药店。
忍一忍吧。
就在鱼婉婷转头的时候,药柜前的老头淡淡往这里看了一眼,很快又收回了目光。
一旁的年轻学徒见状有些犹豫,他尝试性开口:“师父,我们……”
“不许。”
不等学徒把话说完,老头就无情打断了他,在又挑了几味药材后,他站起身走向店面里,只丟下一句淡淡的话。
“我去上个厕所,看好我刚刚挑出来的这些药材。”
学徒看著师父消失在转角的身影,看了一眼桌上老头挑剩的药材,辨別了一下种类后,一股脑把这些药材全部塞进了桌子上的一个保温杯。
这是他今天刚买的,为了庆祝找到一份实习工作奖励自己的,还没喝过一口呢。
在反覆確认周围没有顾客,自己的师父一时半会还回不来时,他抓起保温杯就衝出了店门。
这一边,鱼婉婷把三张红票子重新攥紧。
由於害怕被一些居心不良的人盯上,加上她的身上又没有口袋。
她乾脆就把这三张红票子揉成了一团,直接塞在手心里。
刚想带著鱼安澜重新扎进风雪中,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贼兮兮的叫喊声。
“等一下,等一下!那位小妹妹,等一下!”
鱼婉婷愣了一下,转头向身后看去。只见刚刚药店里的那名年轻学徒火急火燎地朝自己这边跑来,手上还拿著一个保温杯。
“呼,呼,呼。”学徒跑到鱼婉婷身前,二话不说就把这保温杯塞到了她怀里,“调理气血的,送给你,很安全,放心喝。”
“我请客。”
鱼婉婷接过杯子,显得有点无措,回过神来刚想把杯子送回去,却发现那名学徒已经跑回店里去了。
“老爷子去上厕所了,放心吧,我填单……”
学徒的声音被一阵寒风带走,鱼婉婷没有听清楚他后面在说什么,只是感觉视线有些模糊。
没有说话,她默默朝著药店的方向鞠了一躬,然后走进了风雪里。
头髮花白的老头站在二楼的一个小窗户前,將这一切尽收眼底,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嘆了口气。
做了多年的赤脚大夫,他哪里看不出那一脚已经伤到了女孩臟器,內出血怕是严重。
从走路的扭曲姿势,就可以判断出有不少骨头受损了,只怕是有那几味药材辅佐,也是难以撑过今晚的光景啊。
“这仙佛闭眼的世道啊……”
老头摇了摇头,拉上了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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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夜色笼罩,华灯初上。
气温降得厉害。
鱼婉婷走到熟悉的岔路口,望著眼前的高架桥,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和委屈。
高架桥的卫生工作处理得很乾净,包括桥底下那些她跟自己妹妹生活的痕跡,也都被打扫得一乾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