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兜里掏出那枚生锈的金纽扣,往桌子上一拍。
“呲。”
那枚带著铜绿的金纽扣,在粗糙的木桌面上转了好几圈,最后晃晃悠悠地倒下,发出一声脆响。
就像是一颗子弹,击中了陈建军的眉心。
陈建军本来还迷迷糊糊的,眼神有些涣散。
但这玩意儿一响,他整个人像是被电打了一样,猛地直起身子。
那只原本有些颓废的手,闪电般伸出,一把按住了那枚纽扣。
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了一阵风。
陈大炮坐在他对面,手里卷著旱菸,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暴露出他此刻的心情。
老子的种,还没废。
“海蛇。”
陈建军盯著那纽扣上的飞鹰浮雕,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著一把沙子。
“爸,这是『海蛇突击队的標誌。”
“那是南边那群猴子养的精锐水鬼,专门干摸哨、爆破、渗透的脏活。”
“这东西,只有他们的分队长级別才会配,而且是镶在领口风纪扣上的。”
说到这,陈建军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布满血丝,却亮得嚇人。
那种眼神,陈大炮太熟悉了。
那是狼见到了肉,是猎人闻到了狐骚味。
“爸,这东西在哪发现的?”
陈大炮划著名火柴,点燃了菸袋锅,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圈蓝灰色的烟雾。
“断崖。”
“孙伟民那孙子,刚才去那埋了雷(情报)。”
“这扣子是在泥里刨出来的,老的,生了锈,说明那地方以前就被他们踩过盘子。”
陈大炮把烟杆往桌沿上磕了磕,发出一串沉闷的“篤篤”声。
“建军啊。”
“看来咱们爷俩运气不错,刚想做大生意,这就有人送『大礼上门了。”
陈建军没接话。
他的手指死死地摩挲著那枚纽扣,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恐惧?
不。
是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