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那艘船不仅近,而且……它是开著舱门的!
或者说,它已经在准备登陆了?
陈大炮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不是普通的情报交接。
这是要有大动作!
他死死盯著那片漆黑的海域,脑子里像是在过电影一样,把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串联了起来。
孙伟民的频繁发报。
那封来自老家的勒索信(也许是某种干扰视线的手段?不,那太高估王良了)。
还有供销社王主任突然加大的鱼丸订单,说是部队要搞“战备演习”的加餐。
战备演习……
颱风天搞演习?
除非……部队也察觉到了什么?
陈大炮感觉自己像是抓住了一根线头,只要用力一扯,就能把这背后的黑网给扯出来。
“好算计。”
陈大炮低声骂了一句。
这帮特务是想利用颱风天,海防鬆懈,加上部队演习调动的空档,搞一次大的突袭或者渗透。
而那个孙伟民,就是那颗钉在岛上的眼睛。
他刚才发的红光信號,也许就是引导船只靠岸的坐標!
“老黑。”
陈大炮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才想起来狗没带出来。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从地上捡起一块锋利的石头,在旁边的树干上刻了一个不起眼的“x”。
位置记住了。
记號做好了。
接下来,就是回家,磨刀,等著那只不知死活的大鱼上鉤。
陈大炮转身,刚要离开。
突然,脚下的泥土里,有个东西硌了他一下。
他弯腰,从烂泥里抠出来一个小小的硬物。
借著微弱的天光,他凑近一看。
那是一枚纽扣。
金色的,上面刻著一只飞鹰。
这不是中国军装的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