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婶的声音都在抖。
她家里三个孩子,男人只是个副连,每个月那点津贴根本不够吃,孩子穿的衣服都是补丁摞补丁。
“我陈大炮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陈大炮把一叠毛票拍在桌子上。
“钱就在这。”
“现结!”
“只要肉剔得乾净,不带刺,不带皮,当场过秤,当场给钱!”
“干!”
桂花嫂第一个冲了上去,直接挽起袖子,那架势比抢特价大米还凶猛。
“大炮叔,您就瞧好吧!这活儿我拿手!”
“我也干!”
“还有我!”
一时间,陈家小院里全是刮鱼鳞的沙沙声,还有女人们兴奋的拉家常声。
陈大炮眯著眼睛,看著这一幕。
他要的,不仅仅是劳动力。
他要的是这个氛围。
以前,这帮老娘们没事干,就聚在一起东家长西家短,被人挑拨两句就跟著起鬨。
现在,她们都在给陈家打工,都在陈家这口锅里吃饭。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说陈家坏话,不用陈大炮动手,这帮为了两分钱能拼命的女人,就能把对方撕了!
利益。
这是最牢固的捆绑。
更重要的是……
这么多人聚在院子里,那个孙伟民还怎么发报?还怎么翻墙?
这里成了全岛最热闹的地方,也就成了对那个特务来说,最危险的禁区!
“秀莲,去煮一锅绿豆汤,给嫂子们解解暑。”
陈大炮吩咐道。
“哎!”
林秀莲脆生生地应著,脸上全是笑。
她看著满院子热火朝天的景象,感受著那种眾星捧月般的尊重,心里那个因为出身而自卑的结,正在一点点解开。
就在这时。
院门外,刘红梅鬼鬼祟祟地探了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