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莲看著这些东西,再看著蹲在门口抽菸、累得手都在抖的公公。
眼眶红了。
她知道,公公这么做,不光是为了帮人。
是为了她。
是为了让她以后在这个院子里,腰杆能挺得更直,没人再敢欺负她。
“爸……吃饭了。”
林秀莲端出一碗热腾腾的麵条,上面臥著两个荷包蛋。
陈大炮接过碗,呼嚕呼嚕几大口就吞了大半。
“爸,今天……”
“別废话。”
陈大炮抹了一把嘴上的油。
“建军有消息没?”
林秀莲手一僵,摇了摇头。
陈大炮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但他很快掩饰住,把碗往地上一放。
“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这小子命硬,死不了。”
他站起身,看向远处漆黑一片的大海。
三天了。
颱风都走了。
船还没回来。
如果再过两天还没消息……
陈大炮摸了摸腰间的杀猪刀。
那就只能自己下海去捞人了。
就在这时。
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还伴隨著一阵阵假惺惺的哭嚎。
“哎哟我的弟弟啊!你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咱爹糊涂啊!把你害死了啊!”
这声音。
尖锐,刻薄,带著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贪婪。
陈大炮原本正在繫鞋带的手,猛地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里,瞬间爆发出令人心悸的杀意。
来了。
上辈子的仇人。
那对把亲爹氧气管拔了的白眼狼。
终於闻著味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