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东给你多少钱?”许知决嘴碎成这样,不耽误他动作,看准时机一伸手提住僵尸踢来的腿,僵尸反应比他想象得快,许知决没来及锁僵尸关节,僵尸已然抽身,下一波拳腿组合带着风轰上来。
“我不为钱!”僵尸在换气时大吼!
许知决:“你叫我一声哥,哥跟你说,大锤……”
“我不是!!!”僵尸发出一声异常痛苦的吼叫,声嘶力竭,毛坯房房顶陈年旧灰震下来,扑簌簌如同毛毛雨!
“别喊,”许知决认认真真地看着他,“是哥记错了,你是刀疤!”
僵尸离他两米开外站住:“你看我哪儿有刀疤!我是僵……”
就在此时,僵尸看见许知决动了——实际上他开口的一瞬许知决就动了。僵尸确认好两米半的距离才开始说的话,因为这距离长于许知决的臂展,许知决即便突进,他也有办法靠手臂优势作出反应。
僵尸准备好挥拳迎击,许知决却眼睁睁地低下去,手着地……侧空翻?
僵尸四岁开始学格斗,但没人教过他眼前这招,他一时间顿住,脑中跳不出答案告诉他如何防御!条件反射后退,可因为刚才顿住的零点几秒,许知决已经从半空中翻到他面门,膝盖挟风扇到僵尸眼前,再之后,连疼痛都没察觉到,僵尸视野一片漆黑——
僵尸嗅着土灰,不知过了多久,听见自己的喘息,跳帧的时间熟悉又陌生。熟悉,他四岁学拳,没少被人一击打昏;陌生,这是他成年之后,第一次被对手一击即昏。
第二次……如果把在此之前的路记者那一记板砖算上的话。
漆黑的视野开始跳起白色光斑,听觉随即恢复。
“楼下还逮住一个女孩,老熟人,因为卖淫拘过三次。”一个警察说,“许所,你这就搞定了?”
“是,来个铐。”许知决说。
“行,那我让狙击手撤!”另一个警察说,“辛苦了兄弟!”
“你们也是。”许知决说。
有人靠近,铐住僵尸手腕,僵尸的皮肤触觉仍是麻痹的,金属手铐贴上来有一种诡异的钝感。
他开始专心复盘许知决的最后一击。
这是一个类似前空翻的动作,手落地作为支点,整个身体借惯性飞快翻转,全身重量再加上掼力集中到膝盖,稳稳砸在他胸口——
左膝,撞他的是左膝。
视野在此时渐渐恢复,犹如一个昏暗的灯一点点被拧亮。
僵尸侧过头,看向许知决的脸:“你右膝怎么样?”
“能怎么样?”许知决迎着他笑了,“让你师父踹那一脚,现在跑多了还有感觉,说他是武痴吧,哪个正经武痴踹人膝盖?”
“他不是武痴,”僵尸下意识回答,“我也不是,师父教必须赢……”
“所以他四十岁不到就被人打死了。”许知决蹲在僵尸面前,注视着他的眼睛,“你看看你,你练拳只想赢,面相都变了。”
僵尸又不明白了:“面相?”
许知决:“你练拳只为赢,梗都接不上。”
“许所……”僵尸身后传来人质民警的声音。
“醒了?快躺着!”许知决连忙小跑过去,摁住民警胸口不让人起来,“麻醉剂不是闹着玩儿,你先别动,担架到了。”
“我自己能走……”民警拽住许知决胳膊,坚持要起来。
许知决这胳膊刚撑地演完杂耍,现在吃不住劲儿,本就弯着腰,桩子扎得不稳,被这民警一拽,后仰扑腾一下最后还是一脑门“梆”的砸在民警胸口。
这也撞太响了,许知决眼前多出几颗金星儿,揉了揉额头,重新朝民警伸出手:“行,那我扶你走。”
民警躺得结结实实,摇摇头:“我还是等担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