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人。”路遇说,“许……你们所长是姓许吗?”
“我们许所出差了,”女警朝他笑了笑,“什么事?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和我说。”
路遇摇了摇头:“谢谢。”
“能把手机拿回去了吗?”许知决问。
负责监管手机的是个有些岁数的老大哥,掏出盒子,在几十个手机中一把拿起许知决的,递过来:“充电器要么?”
许知决大为震撼,接过手机:“不用。”然后从兜里掏出充电器,“我揣着呢。”
怪不得那么快发奖金,所长椅子没坐热乎,第二天就被抽走查罪证去了,白罗陀的案子,光是涉诈电子证据就缴了一万七千份。
理证据的这几十人当活驴用,觉是不可能睡够的,许知决连招待所也不好意思回,值班室折叠床让给岁数大的老警察,他们这些年轻的都是拿一床被子铺地上对付一宿。
这么扛了三天半,肩膀后背像做卧推没推动拉伤了,搁楞着疼。
哎,手机忘关机了,还剩2%的电。
微信上林泽发来一堆小红点,在问母鸡被狗咬伤后如何护理。
置顶的啦啦噜噜路遇居然一条消息没给他发,什么意思?不要他了?不让回家了?不爱他了?
点开未接来电,往下划,一堆领导来电,没啥事,基本都是对他上任表示庆贺。
划划划,停,找到了路遇打来的未接来电。
往上扫了一眼,现在时间是十点十分,周五路遇不睡那么早,于是点了回拨。
以为得“嘟嘟”一会儿路遇才接,没想到没嘟嘟,电话直接接通,许知决一时间愣了下,清清嗓子才说:“玩手机呢?”
“嗯。”路遇说,“你嗓子怎么这么哑?”
一天没喝水,就喝了三杯浓缩咖啡提神,从一堆烂纸中扒拉出有用的就嗷嗷喊着往另一组送,能不哑么。
“吃咸了。”许知决说。
“这周回不来了么?”路遇问。
听出路遇的失落,许知决心里揪了一下:“对不起啊,回不去没跟你提前说一声。”
这也是时隔三天半,刚摸着手机。没想到手机被收上去这么长时间。
听筒响了一声,提示立即充电。
“等一下。”许知决走进值班室,在墙边找到插销,蹲下插上充电器,接上手机接口,重新站起来。
熬了三天大夜,站起来眼前一黑,扶了一把窗台勉强站稳。
“你在哪儿呢?”路遇问。
规定不能告诉任何人,许知决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杈子:“出差,这儿挺冷,不过屋里有地热,长袖穿不住,得穿半袖。”
路遇没再说话。
许知决静静地听着路遇那边的声音,周围有音乐声,人也不少,好像是在哪个夜市。
“帅哥,帮我和我朋友拍个照行吗?”欢乐的女声传进听筒,“开闪光灯,把这棵银杏拍进去喔!”
“好,”路遇在跟女孩说话,然后跟他说,“等我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