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进屋,许叔的电话这回打到他手机上:“你睡阿珍那屋吧?”
路遇点点头:“谢谢叔。”
坐屋里呆半天,黄条子冲他喵喵叫了两声,意识到黄条子有屎尿屁的问题要解决,从箱里翻出纸壳,折出一个便捷猫厕所,填上猫砂。
黄条子解决完,到处嗅了嗅,朝许知决那一箱没盖盖子的光剑哈了一声。
许叔很晚的时候回来看了看他,许叔看着也不好,眼睛里都是血丝,嗓子还是哑的。
他什么也没问,能说的许叔肯定会跟他说,尤其是好消息。
上了岁数的人一旦蔫吧憔悴,看起来就特别可怜。
路遇眼泪差点没忍住。
睡不着觉,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两天,人像魂儿出窍,脑子里五颜六色过了很多想法,惊醒过来,想啥了通通不知道,中午吃啥了也不想起来,打了个嗝儿,反上来牛肉味,终于想起来许叔炖的番茄牛肉。
老好吃了。
吃完药,许叔给他拿了两片助眠药,他吃了,回屋等着觉来。
把凤凤和玩偶摆在窗台,挪了挪玩偶,让它靠在相框上。
许知决脑中亮起一个灯泡,心情豁然开朗——电话里,许宇峰前半句说的是……电子证物已固定?
暴露了是好事!
卖他的大概率是果敢临时政府哪位官员。
那官员能得知他身份,只可能是收网。国内不会冒险在此之前把卧底告知缅方,肯定是临到收网,特警要进园区了,才会把保护人员名单给合作方。
这好啊!就是腰上这一刀有点不好,陈阿东捅的,处理得太敷衍,感染了,身上一直发烧,其他的都还行。
“咚!”
屋门被一脚蹬开,屋里打手腾地站起来看向门口:“白先生!”
白罗陀醉醺醺的,扑到许知决脚边儿,还踉跄一下噗通跪下,半天,来神儿似的晃了晃头,伸出手指着许知决:“我他妈……救过你的命!”
许知决蹭着地板往后退了退,手脚都被绑着,血流不通,非常麻。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给条子当线人!?”白罗陀吼。
线人。
许知决看着白罗陀。
看来国内保护机制到位,即便暴露,果敢官员也不知道他具体身份,这个“线人”,是这帮东西猜的。
怪不得没杀他,不幸中的万幸?
“要是没我,你早被那些人打死了!”白罗陀接着说,“号子里最瞧不起强奸犯,比这还恶心的是强迫卖淫!”
许知决抬了抬眉梢儿,想笑,白罗陀后半句,是号长动手打他时提前说好的。
感慨万千。
从他退学,得到许知决这个身份,成了强迫卖淫罪犯转进莲市监狱,白罗陀的号室。每天说一些符合强迫卖淫罪犯身份的话,看不起女性、看不起警察、看不起踏踏实实过日子的老百姓。
就因为此时此刻白罗陀哭得鼻尖儿上挂一串鼻涕,所以他很是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