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所身后有个脾气爆的警官直接站起来瞪着王才:“说许局,不怕烂嘴丫子?知道许局什么人?”
王才动了动嘴,回过头看了看两台摄像机的方向。
俩摄像机机位全躲着他们这儿,正仰壳拍大屏上的PPT,实习生梅天硕从其中一台上抬起头。
路遇看了眼王才,转身走回摄像机。
梅天硕侧头看了看他:“回电视台?”
“回。”路遇说。
收摄像机、脚架,收完出了会议室,往后备箱摆摄像机时对梅天硕说:“不领你情儿啊?”
“不领不领呗,”梅天硕说,“我表哥那人,挺没劲儿。从小就挑拨离间说瞎话,我妈还每回都信他不信我,总揍我。”
路遇坐上副驾,想了想,还是把陈芝麻烂谷子掏出来:“你是不是跟他说,高中那阵儿我骚扰你?”
梅天硕瞪大眼睛:“不是你跟他说,我骚扰你吗?”
“操。”路遇仰壳靠着座椅头枕,“王才说你说的。”
“啊。”梅天硕应了一声。
这事儿闹的。
“但你恐同也挺没劲。”路遇说。
“大哥!”梅天硕瞪着眼睛扫了扫他,“你别太悬浮了,咱们这地方,不恐同才找不着好吗!再说你就非得招摇?”
“我没!”路遇蹬了蹬腿,“我是让人说出去了!”
歇了一会儿,还没到电视台,路遇忽然笑了:“你们一家子威胁人的方式那么像吗?动不动就说让人丢工作。”
梅天硕点点头:“我姑以前跟人吵架总这么说。”
路遇想了想:“开纹绣店那个啊?”
“嗯。”梅天硕又点点头。
路遇“啧”了一声:“之前承包电视台食堂那个总瞪人的大娘也是你家亲戚?”
“吸血亲戚,我爸有钱了,她们求着我爸,求人还趾高气昂。”梅天硕。
苍天饶过谁,路遇没说话。
这事儿到底传许叔耳朵里去了,许叔给他打了个电话:“我以为那大姐暗恋我呢,总偷摸拍我。”
本来给许叔添麻烦怪不好意思,一听许叔这么说,联想到王才亲妈脸上那两条剑拔弩张的眉毛,没忍住笑半天。
王才在时政只待了俩礼拜,主动辞职了,据说是考进了比莲市电视台厉害许多的隔壁银杏卫视。
这个据说,是据思思说的。
王才考走了以后,每天都给思思发微信。
“他发风景什么的也行,发自拍我也能忍,我回的不及时,他就跟疯了一样刷屏,问我是不是听你胡说什么了,”思思喝了一口奶茶,看路遇,“他那点事,我都听烦了,还用听你说?”
“你要真烦他拉黑得了。”路遇说。
思思撂下奶茶杯:“我正想说这个,王才一顿输出之后把我拉黑了!”
像王才干得出来的事,担心王才冷静一阵儿又后悔把思思从黑名单放出来,路遇说:“你也拉黑他。”
“对!”思思拿起手机一通点,“这种小心眼儿的人,说不定哪儿得罪他,到时候报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