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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定叛乱(第2页)

檄文首先历数武氏“罪状”,把武则天说成秽乱东宫的妖女**妇,残害忠良的杀人恶魔,罪不容诛的窃国大盗,以激发人们对武则天的愤恨。接着叙述李敬业起兵的目的和取胜的把握,把李敬业说成是见义勇为,忠君报国的直臣,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英雄,欲使百姓慕名起敬,闻声响应。最后用激将、利诱、威胁的口气向世人晓以利害,提出要求,企图使更多的人加入他们的行列,俯首听命。全篇一气呵成,言简意赅,脍炙人口,具有极强的煽动性。

从文学角度来讲,这篇檄文文采飞扬,绚丽多姿,确系高水平之作。但从实际内容看,所言多非事实。

比如:文章一开始便歪曲事实,说武氏“人非温顺,地实寒微”。如果说武则天没有温和的气质,怎么能在太宗身边呆那么久,怎么会被性情温和的太子治看中?武则天虽出自庶族,但祖上并非全无仕宦,其父武士搜历任朝廷重职,也算得上是权门新贵。怎么能完全概括为“寒微”呢?文章说,武则天“密隐先帝之私,阴图后庭之嬖”,“践元后于晕翟,陷吾君于聚唐”。难道武则天与太宗的关系高宗不知?难道她与高宗发生的**之事都怪武则天?如果不是高宗见武氏而“悦之”,武则天纵使“阴图后庭之嬖”,又能怎么样呢?文章说,武则天“近狎邪僻,残害忠良,杀姊屠兄,弑君鸩母”,“近狎邪僻,残害忠良”当指重用李义府、许敬宗等人,杀逐长孙无忌、褚遂良、韩瑗和上官仪等。李义府等人品不正,确系事实;褚遂良等有功于唐,亦人所共知。但前者是否纯属“邪僻”,后者是否全是“忠良”,还很成问题。“杀姊屠兄,弑君鸩母”,当指杀韩国夫人、元庆、元爽、惟良、怀运、杨氏及高宗。元庆兄弟,确为武氏所杀,原因前已叙述。

至于韩国、杨氏及高宗,武则天一向敬而爱之,何曾加害?文章说,“君之爱子,幽之于别宫;贼之宗盟,委之以重任。”前者当指武则天废中宗为庐陵王,徙于濮王故宅;以睿宗为傀儡,“居之别殿”;后者当指武则天用人惟亲,让子侄掌权,“诸武擅命。”中宗之被废,睿宗之闲居,前文已经提到,都是由当时的形势决定的。

且睿宗虽居别殿,并未被幽。要说诸武擅权,更为荒谬。当时武氏子侄,唯承嗣曾居相位,且不久即罢为礼部尚书,其余皆无名小辈,何曾过问朝政?文章又说,“敬业奉先帝之遗训,荷本朝之厚恩”,“因天下之失望,顺宇内之惟心”,“誓清妖孽”,“志安社稷”。事实上,所谓“奉先帝之遗训,荷本朝之厚恩”,不过是冠冕堂皇,掩人耳目的虚托辞令。

他们正是由于“失职怨望”,才利用部分官僚士族对武则天专权的不满而起兵的。其真正目的并不是为了匡扶唐室,而是打着诛武氏、匡社稷的幌子,去另建徐家王朝。这一点在起兵以后的行为中表现得十分清楚。文章还说,此次起兵有必胜的把握,“南连百越,北尽三河,铁骑成群,玉轴相接。海陵红粟,仓储之积靡穷;江浦黄旗,匡复之功何远!”其实,当时他们哪有这样雄厚的实力。扬州固然是东南都会,经济发达,人口稠密,但他们并未完全控制扬州地区。至于“南连百越,北尽三河,铁骑成群,玉轴相接”更是言过其实。

当然,对骆宾王来说,为了达到起兵的目的,故意抹杀武则天辅政和临朝时期的功绩,捏造罪名,颠倒是非,把武则天诬蔑成十恶不赦的罪人,把李敬业打扮成除恶匡正的忠臣,摇唇鼓舌,虚张声势,是很有必要的。如其不然,人们怎么会听信他那一套而“转祸为福”呢?

李敬业等人看了骆宾王写的檄文,赞叹不已,十分满意,立即命令善书者抄写数千份,散往各地。由于煽动工作出色,许多对武则天心怀不满的官僚地主纷纷前来投奔,加之开库铸钱,强行征募,势力迅速增长,据说旬日之间,“得胜兵十余万”。

李敬业在扬州起兵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神都洛阳,朝廷内外的空气一下子变得十分紧张,但武则天却泰然自若,好像没什么事似的。原来,李敬业的叔父李思文敬慕太后,忠于朝廷,知敬业将叛,早就遣使密报太后。武则天已经做好了应付叛乱的思想准备,所以一点也不惊慌。再说她已有丰富的应变与平叛的经验,已练就了一双铁的手腕,何怕之有!侍臣将李敬业的檄文呈上,以为武则天要大发雷霆,但没想到她一边朗读,一边“嘻笑”。至“一杯之土未干,六尺之孤安在”,方“婴然曰:‘谁为之?’”

当她得知作者是骆宾王时,不但没有因对她肆无忌惮的诬蔑和谩骂而忌恨,反而有遗才之憾,说道:“宰相之过也。人有如此才,而使之流落不偶乎!"当时,李敬业正在扩大地盘。楚州(在扬州之北)司马李崇福率所部山阳(今淮安县东)、盐城(今江苏盐城)、安宜(今江苏保应)三县归于敬业。刘行举与其弟行实据盱眙县(今属江苏)抗拒敬业。敬业遣尉迟昭攻之,不克。武则天下诏褒奖,擢行举为游击将军,行实为楚州刺史。同时,令内史裴炎等谋划对策,实欲观察裴氏态度,以解“青鹅”之谜。

裴炎听到李敬业起兵的消息和武则天的命令,坐卧不安,又愁又喜。喜的是,他有了使睿宗执政,掌握大权的机会。愁的是,作为宰相,眼下如何对付足智多谋的皇太后,将来怎样对付重兵在握、野心勃勃的李敬业。他横下一条心:先利用李敬业的起兵,迫使武则天归政。因而故意拖延时间,“不汲汲议诛讨。”“则天潜察之”,觉得裴炎与李敬业起兵肯定有一定关系。为了证实这一点,武则天将裴炎诏入宫中,询问消弥叛乱之法。裴炎回答说:“皇帝年长,不亲政事,故竖子得以为辞。若太后返政,则不讨自平矣。”

武则天终于明白了:原来裴炎与李敬业勾结,欲迫使她还政皇帝而自握大权。不由恨从心起,怒火中烧。监察御史崔察猜武则天必恨裴炎,便上奏说:“裴炎伏事先朝,二十余载,受遗顾托,大权在己,若无异图,何故请太后归政?”听了崔察的话,武则天想,自己日理万机,废寝忘食,是为了报答死去的高宗,稳定唐廷的局势。

裴炎受先帝之顾托,负宰相之重任,不同心同德,济时匡世,反而勾结叛党,逼我还政,不是谋反是什么?因而不由分说,令卫士将裴炎拿下,遣左肃政大夫骞味道和侍御史鱼承晔审讯。凤阁舍人李景谌出庭作证,说裴炎必反。裴炎的好友、宰相刘景先和风阁侍郎胡元范极力为裴炎辩护,说他不会造反。武则天说:“炎反有端,顾卿不知耳。”这样,裴炎戴着“谋反”的帽子下了监狱,内史之职,由骞味道接替。

事实上,裴炎并非真心造反,只是想把武则天赶出政坛,改变睿宗的傀儡地位,以取辅佐之功,掌握更多的实权。当然,他既与叛军相联系,又不及时进行讨伐,说他“谋反”也不是毫无根据的。从当时的情况来看,要消灭叛军,不把裴炎抓起来是根本不行的。

武则天将裴炎下狱以后,立即任命左玉钤卫大将军李孝逸为扬州道大总管,大将军李知十、马敬臣为副总管,殿中侍御史魏元忠为监军,率兵三十万,浩浩****,南下讨伐李敬业。

李敬业本来是打着匡复中宗的招牌起兵的,但起兵之后,又捏造了个太子李贤。他们绞尽脑汁,找了一个长得和故太子李贤很像的人,骗其徒众说,李贤未死,逃到扬州来了,“因奉以号令”。太子李贤半年前已死在巴州,这怎么能叫人相信呢?在确定进军路线时,叛军首脑意见也不一致。军师魏思温建议李敬业率大军直攻洛阳。他说:“明公以匡复为辞,宜帅大众鼓行而进,直指洛阳,则天下知公志在勤王,四面响应矣。”但右司另薛仲璋表示反对。

他认为:“金陵有王气,且大江天险,足以为固。不如先取常、润为定霸之基,然后北向以图中原。”魏思温不以为然,说:“山东豪杰以武氏专制,愤惋不平,闻公举事,皆自蒸麦饭为粮,伸锄当兵,以俟南军之至。不乘此势以立大功,乃更蓄缩巢穴,远近闻之,其谁不解体!”李敬业不听魏思温之言,乃“希金陵王气”,令左长史唐之奇守江都老窝,亲率大队叛军渡江,向京口重镇润州(今镇江市)发起猛烈的进攻。其称帝野心,已暴露无遗。

当时,唐王朝的润州刺史正是李敬业的叔父李思文。李思文极力反对敬业起兵,在遣人向武则天报告了李敬业的动向之后,与司马刘延嗣修缮城池,训练士兵,准备配合官军,镇压叛乱。所以李敬业进攻润州时,遇到了顽强的抵抗。十月十四日,润州陷落,思文、延嗣及前来救援的曲阿(丹阳)县令尹元贞被俘,皆威武不屈,敬业大怒,改思文姓武,囚之。杀尹元贞。

这时,李孝逸的大军方至临淮(盱眙城北)。敬业以李宗臣为润州刺史,令其弟敬猷屯兵淮阴(今淮安),遣猛将韦超据都梁山(在盱眙城南),自率部众,屯高邮县之下阿溪(在盱眙与江都之间)以拒官军,打败李孝逸偏将雷仁智,气焰十分嚣张。李孝逸是唐宗室淮安王李神通之子,颇受武则天重用,他忠于唐廷,也忠于武氏,有一定军事才干,但有些胆小,过于谨慎,史载,雷仁智失利,“孝逸惧,按兵不进”。

叛军活动的情况传到洛阳,武则天大怒。十月十八日,斩裴炎于都亭。十九日,追削李敬业祖考官爵,发冢斫棺,复其姓为徐氏。接着重新组织讨叛力量,下诏赦扬、楚等州百姓之为敬业胁从者;以敬业首献者,授官三品,赏帛五千;以其他魁首献者,官五品,帛三千。

同时派人与魏元忠、李孝逸联络。魏元忠精明干练,颇知用兵之术,对李孝逸说:“朝廷以公王室懿亲,故委以阃外之事。天下安危,实资一决。且海内承平日久,忽闻狂狡,莫不注心倾耳,以俟其诛。今大军留而不进,则解远近之望。万一朝廷更命他将代公,其将何辞以逃逗挠之罪?幸速进兵,以立大效。不然,则祸难至矣。”李孝逸觉得言之有理,便率领将士继续进讨。兵至都梁山下,与叛将韦超交锋。副总管马敬臣一马当先,率部奋击,斩叛军别帅尉迟昭、夏侯瓒于马下,遂围都梁山。至此,战争的形势开始有了明显的改变。

十一月初,战争进入决战阶段。当时的形势对唐军十分有利:从军队人数来看,叛军总共不过十万;官军仅李孝逸部即达十万,左鹰扬大将军、江南道大总管黑齿常之率领的后续部队已离开神都,正在南下途中。

从部队素质来看,叛军党魁惟徐敬业等极少数人精于用兵,然刚愎自用;其余皆罕习戎马,不通战事;至于兵士,只有少数经过专门训练,余皆刚入部伍。官军主帅李孝逸虽胆小无勇,但能听取部下意见,择善而从;魏元忠精通用兵之术,黑齿常之更是著名的战将;兵士大都训练有素,装备精良。

从双方的斗志来看,徐敬业叛乱之心大白后,许多被蒙蔽的人失去了信心,而被驱从的群众希望安定,根本不愿为之卖命。官军将士,痛恨叛乱,同仇敌忾,士气旺盛。

从兵力分布来看。叛军分为数部。主力由徐敬业率领,屯于高邮下阿。余众由李宗臣、韦超、徐敬猷率领,分别屯驻在润州、都梁山和淮阴县。兵力本少,又分居数地,使势力更加削弱。官军集中于临淮至都梁山一线,围困都梁山,形成分割牵制,重点进攻的绝对优势。显然,叛军处于守势。

为了确保胜利,李孝逸首先招集将佐,商讨作战方案。不少人认为,都梁山形势险要,“(韦)超凭险自固,士无所施其勇,骑无所展其足;且穷寇死战,攻之多杀士卒,不如分兵守之,大军直取江都,覆其巢穴。”但主管军资粮仗的支度使薛克渺表示异议。

他分析说:“(韦)超虽据险,其众非多。今多留兵则前军势分,少留兵则终为后患,不如先击之,其势必举。举都梁,则淮阴、高邮望风瓦解矣!"虽然薛氏过分地强调了叛军在都梁山的实力而轻视了盘据在淮阴、高邮的叛军,但要求首先攻拔都梁山无疑是正确的。因为自讨叛以来,官军曾经失利,未尝大胜,若舍韦氏而取江都,不但背部受牵,还可能受到敬业兄弟的腰击,从而降低士气。李孝逸决定采纳薛氏的意见。

那么,攻拔都梁山以后向何处进军?诸将曰:“不如先攻敬业。敬业败,则敬猷不战而擒矣。若击敬猷,则敬业引兵救之,是腹背受敌也。”魏元忠不同意这种见解。他说:“贼之劲兵精卒,尽在下阿,蚁聚而来,利在一决,万一失捷,则大事去矣。敬猷本出博徒,不习战斗,其众寡弱,人情易摇,大军临之,其势必克。既克敬猷,我军乘胜而进。彼若引救淮阴,计程则不及,又恐我之进掩江都,必邀我于中路。彼则劳倦,我则以逸待之,破之必矣。譬之逐兽,弱者先擒,岂可舍必擅之弱兽,趋难敌之强兵?恐未可也。”这一建议积极稳妥,也被李孝逸采纳。这样,先灭韦超,次灭敬猷,再击敬业的作战方案便迅速确定下来。

于是,激烈的战斗开始了。李孝逸令官军首先向龟缩在都梁山上的叛军发起冲击。都梁山比较险峻,易守难攻。官军人数虽多,但很难施展,战斗十分残酷。傍晚时分,官军攻占了最后一个山头,韦超乔装改扮,连夜逃走。这是官军到达江淮以后取得的第一个重大胜利,将士无不欢欣鼓舞。李孝逸等乘胜前进,绕过白水塘,直奔淮阴。

淮阴城座落在淮水南岸,颇为坚固,但叛将徐敬猷本系博徒,素不知兵,闻官军大至,惊慌失措。李孝逸等指挥官军奋击破城,徐敬猷自暗道潜逃,投奔徐敬业去了。这样,淮阴城轻而易举地落入官军之手。徐敬业不胜其愤,乃沿下阿溪设防,决心与官军决一雌雄。

十三日,李孝逸的先头部队攻入扬州界内,到达下阿溪北岸,隔河与徐敬业相持。这天晚上,后军总管苏孝祥率将士渡河偷营,被徐敬业打败。苏孝祥战死,左豹韬卫果毅成三郎被俘。其余残卒被逼至水滨,不降而赴水者过半。

由于官军失利,叛军又猖狂起来。为了进一步煽动士气,唐之奇指着被俘的成三郎哄骗说:“此李孝逸也!"三郎大呼:“我果毅成三郎,非李将军也。官军今大至矣,尔曹破在朝夕。”正气凛然,不屈而死。

次日,李孝逸率领的官军赶到。但由于徐敬业早有准备,很会打仗,且孤注一掷,因此官军几次失利。李孝逸胆怯,又欲退兵。而徐敬业之徒也颇有损伤。魏元忠和行军管记刘知柔建议使用火攻。当时官军位于叛军西北,正是顺风放火的好时机。李孝逸令官军强渡下阿溪,“因风纵火”,叛军大乱,被斩者七千余,“溺死者不可胜计。”徐敬业与徐敬猷、唐之奇、杜求仁、骆宾王等狼狈逃入老巢。李孝逸紧追不舍。徐敬业看江都难保,便与徐敬猷等“悉焚其图籍,携妻子奔润州”,欲投奔所署润州刺史李宗臣,借润州之兵负隅顽抗,东山再起。

他们首先潜入算山,写信与李宗臣联系。但慌乱中丢失了原定联系信物,李宗臣以为有诈,不予理睬。他们认为李宗臣已经降唐,绝望中乘小船潜入长江,“将入海投高丽。”

此时,李孝逸已入据江都,一面派兵扫**扬、楚、润三州的叛军残部,一面遣将分道追捕叛军党魁。十八日,徐敬业等逃至海陵(今泰州)界,遇大风,船不得行,而追兵将至。正当他与骆宾王等商量对策时,其将王那相杀死徐敬业、徐敬猷和骆宾王,提着三人的头颅投降了李孝逸。徐孝逸又将唐之奇、魏思温等人抓获,一并“传首神都”,于是“扬、润、楚三州平”,李孝逸率军凯旋而归。

徐敬业自起兵至灭亡凡三个月。事实表明,武则天的所作所为并不像骆宾王说得那样坏,已失天下之望。相反,反对她的只是宗室、官僚、地主缙绅中的个别分子;徐敬业也不像骆宾王说得那样好,那样忠,那样有能耐。相反,他所发动的起兵,是一次彻头彻尾的叛乱,真正支持他的只是一些失意的官僚地主。广大群众、甚至连他的叔父都表示反对。正如时人陈子昂所说:“扬州构逆,殆有五旬,而海内晏然,纤尘不动。”因此,尽管徐敬业等狡诈多端,还是未能逃脱灭亡的命运。

李孝逸凯旋之后,武则天十分高兴。立即奖励在镇压叛乱中的有功之臣。授李孝逸为镇军大将军,转左豹韬卫大将军,改封吴国公;擢魏元忠为司刑正,稍迁洛阳令;拜徐思文为司仆少卿,赐姓武氏;其余将士,皆依据功劳大小给予不同的赏赐。同时杀逐与叛军首领有密切关系和平叛不力的人。重贬刘景先为吉州员外长史,贬郭待举为岳州刺史,斩程务挺于军中,籍没其家。叛酋之家,亦行籍没。接着武则天便将群臣召集到宫殿严加训斥。训斥说:“我没有辜负天下人的期望,你们都知道吗?”群臣回答说:“知道。”武则天又说:“我侍奉先帝(高宗)二十余年,忧虑天下到了极点!公卿富贵都是我赐与的;天下安乐,也都是我长期治理的结果。先帝驾崩,把天下托付于我,我不爱己身而爱百姓。如今为首叛乱者,皆出于将相,这些大臣竟如此辜负我的期望!你们中有接受遗命老臣、倔强难制超过裴炎的吗?有将门贵种,能纠合亡命超过徐敬业的吗?有握兵宿将、攻战必胜超过程务挺的吗?这三个人,在群臣中都很有威望,因不利于我,都被我杀了。你们中有能超过这三人的,就趁早叛乱;不然,就必须革心事我。不要让天下人耻笑。”群臣跪伏顿首,不敢仰视,说:“惟太后所使。"

看来,武则天对于能够迅速平定徐敬业叛乱,翦除其党羽,是很得意的。徐敬业之流本想通过发动武装叛乱,使武则天一败涂地;结果他们的覆灭,却使武则天的威望空前提高,更加增长了她临朝称制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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