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霜一巴掌拍在他胸膛上,眼角还渗着泪,但嘴角却是弯弯抬起,“倒打一耙。”
他趁机握住她的手往被里引去,刚碰上比火还滚烫的,她猛然缩手,“六郎,你怎么日日都……”
“因为霜儿太香。”
春霜是断然拒绝不了他的,“……六郎,今日不要。”
“为何不要?”
因为心情不好。春霜站在门口听他与宋叔对话,他的口吻太陌生,好像她就是可有可无的陌生人,可明明他俩已经这般熟悉亲密。
可裴知禹不依,床笫之事素来他掌控,她只能承受他的冲击,他的狂风骤雨。
薄唇有一下没一下地掠过脖颈,没几下功夫春霜便软了下来,他有的是手段,但也沉溺其中。
薄唇辗转反侧,反复覆着甜腻,涓涓细流含蓄地被引了出来。春霜早就放弃了反抗,朱唇微启跟着上上下下喘着粗气,裴知禹今夜格外器宇轩昂,反复前进,只顾愉悦,低头瞧见这人儿眼尾泛红,白皙娇嫩之上爬满印记,似乎今夜又被欺负得太狠了些。
但裴知禹的心格外满足,自打与春霜成亲后,他总是在她身上得到无尽的满足,他空洞又黑暗的心一次又一次地悸动,他曾以为自己的心被丢进火炉烧成灰烬,可在春霜身上仿佛涅槃重生,又苏醒过来似地。
今夜他得了京城更多的消息,在她身上得到的更甚。
“待某在京城安顿下来就来接你。”
此言一出,就连裴知禹自己也吓了一跳。
他本想到京城,派人送来银两,让他们父女俩衣食无忧,可今夜这般好的滋味突破了他的底线,让他爱不释手,或许能在京城置一间宅子,抬她做个妾室,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七夕那日,岭南的暑热稍退,城里的岗哨都撤了,城门楼子下的守卫坐在地上插科打诨,城中长街上人潮稠密了许多,尤其在经历过数月的盘问与搜查之后,人们都被憋着一股怨气,守卫们大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街头的凉风吹散了烦闷之心,到处都是少男少女相约出行。
裴知禹终于带着春霜来城中,他挑了一个茶馆与她相对而坐在最角落,粗瓷碗里茶汤寡淡,还飘着几片粗梗,春霜低头剥着一小碟盐水花生,将剥好的仁儿轻轻推到他面前。
“你们听说了吗?”与他们相邻一桌的货商压低声音说道,“京城戒严了。”
“又戒严?这京城怎么回事,自打皇帝老儿驾崩后就一直戒严。”
“这回可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的?”
那货商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传说中那位智勇无双的睿王爷控制了京城。”
“是他?不是说他一直下落不明吗?你这消息怕不是假的吧。”
他啐了一口,“我的表叔刚从京城出来,瞧瞧这是他给我写的信,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呢。”
一直沉默不语的另一人说道,“是啊兄弟,你可有点天真,人家可是睿王,智勇无双,能由着裴四爷在京中胡作非为而不作为?怕不是障眼法罢了。”
裴知禹垂下眼,看着碗中浮沉的茶梗静静地听着,端起茶碗送到唇边,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眼神深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所有的惊涛骇浪都压在平静之下。
“墨郎,你这几日受苦了。”
裴知禹这才跟着笑笑,“不过是替老乡书写几封家书,何来辛苦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