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把皇权富贵看得那么重要。”
反正墨修就觉得无所谓。
太子面露尴尬:“郡主此言,令孤汗颜。”
“得了吧。”云轻摆摆手,“只是也不知道该恭喜太子,还是该说一句节哀?”
太子越发不自在。
还是墨修打了圆场:“你别怼他了,太子也不容易。”
一句话,差点儿把太子眼泪勾出来。
他看着墨修,有种自己真不是人的感觉。
太子对墨修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往后还要仰仗北辰王辅佐。”
墨修抬了一下手,道:“殿下不必如此,我不过是尽自己的本分。”
“往后东陵如何,还要看殿下。”
“殿下要记得,为人君者,心要正,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若是己身不正,谈何治国平天下?”
说完,便又挽着云轻重新进了寝殿。
淑妃一直陪在皇帝身边,双手还握着皇帝的手,默默垂泪。
见他们进来,才忙擦了眼泪,道:“郡主,陛下他……还有希望吗?”
云轻看了一眼皇帝的脸色,由深红转向了紫红,逐渐有变黑的倾向。
缓缓摇头:“看来丽妃娘娘白死了。”
淑妃满脸尴尬,道:“郡主是觉得本宫心狠手辣吗?”
“您误会了。”云轻耸耸肩,“后宫是没有硝烟的战场,既然是战场,自然会杀个你死我活。”
云轻可不会同情谁。
在她的世界里,成王败寇,是再寻常不过的法则。
淑妃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救陛下,当然……我知道不会有人信。”
“所有人都觉得我应该高兴。”
“陛下走了,我的儿子将登基为王,我会成为太后。”
她回头看了一眼皇帝。
“可少年夫妻,走到今日,怎么会毫无感情?”
“只是……我与陛下之间,终究隔着无法弥合的爱恨,他怨我父兄造反,我怨他灭我满门,呵……”
说到最后淑妃抹去了眼角的泪,笑容显得凄凉惨淡。
云轻看了一眼墨修,如果是从前,她肯定对淑妃的话嗤之以鼻。
男人哪有权力香?
当太后不要太爽。
可现在,她忽然明白,能和心爱之人白头偕老,是金钱和权力都无法代替的幸福。
人,生于天地间,若无人相伴,痛苦和荣耀都无人分享,也未尝不是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