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小白喊了一声,声音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兴奋。
他没大没小很久了,只有紧张害怕的时候,才会喊她娘。
东方右顺着墨小白的目光看过去,只一眼,他几乎肯定自己找对了人。
“是他,应该就是他了!”
云轻下意识地咬了咬牙,揉了揉太阳穴,感觉疲惫极了。
果然没猜错。
就是夜白!
他连头发都懒得染个色,只是故意弄伤了血污和杂草,以显示他的“窘迫”处境。
可是明明连头发都没乱哎!
哪个伤兵躺在这种地方,还能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
真是服了!
“娘,他……他是爹吗?”
墨小白问。
云轻摇头:“应该不是,你爹还年轻,头发没这么白。”
“我听说有人生病或者经历巨大的挫折,会一夜白头,说不定妹夫也是这样。”东方右好死不死地给了个解释。
云轻真想抽他!
早知道就不拉拢他了。
自己到底给自己拉拢了一个什么假哥哥?
“爹好像受了严重的伤!”墨小白撒开了云轻的手,迈开小短腿,朝夜白跑过去。
东方右也忙追上去。
只落下云轻在原地,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墨小白站在了夜白的面前,只距离一两步远,然后停了下来。
他好奇地打量着闭目养神的男人。
东方右蹲下来,问:“要喊醒他吗?”
墨小白摇头,低声道:“我爹好像在睡觉。”
“肯定没错了,小白,你和你爹长得真像,这鼻子,这眼睛……”东方右不禁感慨造物主的神奇。
父子俩竟然可以像到这种程度。
眼前的男人,就是放大版的小白。
忽然,男人咳嗽了几声,还吐了一口血。
“爹!”
墨小白冲过去,一把握住了夜白的手。
夜白擦掉血,看向墨小白和东方右。
等他的目光落在小白脸上的时候,一下怔住了,久久没有反应。
东方右笑着问:“妹夫,你傻了?没想到两年没回家,儿子都这么大了吧?”
夜白伸出手,想触碰墨小白的脸,又缩了回来。
像是怕触碰到他,会把他碰碎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