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的话,可以带几坛子走。”
云轻用袖子遮了一下,假意尝了一口。
老太太直勾勾地看着她,云轻只好用内力将酒杯里的酒蒸发掉。
“怎么样?”老太太问。
云轻将酒杯放回去,摸了一把嘴唇:“醇香甘冽,不愧是窖藏百年的佳酿。”
老太太看她真的喝了,才松了一口气。
“吃几口菜吧,别空着肚子喝酒。”老太太殷勤地替云轻布菜,旁边的侍女要帮忙,都被她推开了,非得亲自给云轻夹菜。
“尝尝看我家厨子的手艺。”
云轻闻了一下,确定菜没有问题,才吃了。
老太太一边为云轻夹菜,一边道:“云小姐,我是真心感谢你,南锦就是我的命,心头肉,他命苦啊。”
“我这几年,一直求神拜佛,希望他能够好起来。”
“为了南锦,我这条老命都可以豁出去。”
“可是老天爷就是听不见我的祈求,南锦的病越来越重,我每天以泪洗面。”
“今天,我差点以为他要离开我了。”
“没想到这时候,云小姐竟然从天而降……感谢老天,终于听见了我的祷告。”
老太太说着,眼眶红了,泪水也禁不住流下来。
云轻安慰道:“老夫人,您这是何苦呢?”
“你不懂啊。”老太太道,“你太年轻了。”
“等你将来做了别人的母亲,做了别人的祖母,你就明白了。”
云轻不置可否地撇了一下嘴:“大概吧。”
“我得给你道歉。”老太太道,“虽然我知道,这样的道歉也没什么意义,但我依然要道歉。”
云轻故作不懂,道:“老夫人,您言重了,我没有怪你。”
老太太难过地道:“我真希望你这话是发自肺腑的。”
她擦了擦眼泪,又给云轻夹了一块肉。
“多吃点,吃饱点。”
云轻问:“你不吃吗?”
“我……我也吃。”老太太自己也忍着泪水,往嘴里塞了几口菜,却似乎难以下咽。
云轻看着她,只觉得可悲又可叹。
“老夫人,你为什么哭了呢?”云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