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没说完,就被桌前突然站起来的人一把揪住,从门口甩了出去。
罗的叫声还回荡在我耳边,柯拉松已经走向了我。他脸上涂着夸张的红色油彩,显的诡异而恐怖。他居高临下的看向我,向我的后背伸出了手。就在他打算揪我衣领之前,我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我,我怕疼。”我小声说。
柯拉松扬了扬眉,就在我觉得他好像、也许、可能有那么一点点想放过我时,他一脚把我踹出了房间。
我被摔得晕头转向,直到好一会儿才能站起来。小臂似乎破了,膝盖似乎也受了伤。我跌跌撞撞的直起身,再次走进房间时,正看见柯拉松把重新冲进房间的罗像扔垃圾一样甩出来窗外。
这次罗的叫声格外响亮。而这声音似乎愉悦了主桌上坐着的多弗朗明哥。他哈哈大笑,接过了乔拉给他倒的一杯红酒。
“你呢”,多弗朗明哥一边摇晃着红酒,一边透过酒杯中红色的粘稠液体看向了我。“你加入堂吉诃德的目的是什么?”
赛尼奥尔可没说过要回答这种问题,而他本人似乎也并没有给我帮助的打算。多弗朗明哥像蛇一样的目光盯得我头皮发麻。
分秒间,我想了想多弗朗明哥想听的应该是什么,在沉默了几秒后,我缓缓开口:
“我父母都去世了,我也已经流浪了够久了。我想找……家人。”
*
在我说完回答后,多弗朗明哥放下了酒杯,他仍然挂着笑容,但我感觉到周围空气突然冷了下来。
“有趣。”他盯着我,“小鬼,你是真心的么,来黑手党找家人?”
“我……”我还没说完话,整个大厅突然间颠倒了。我后知后觉的发现是因为柯拉松抓住我的一条腿,把我倒吊着拎了起来,在我没开始挣扎前,一把把我甩出和扔罗一样的抛物轨迹。
我直直摔在窗外冰冷的地面上,吐了口血,随即昏死了过去。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被什么东西戳醒。我大脑混沌的厉害,一睁眼就看见baby5正盯着我,拿着一只树枝戳我的脸:
“喂,醒来啦”,她扔掉了树枝,扫了一眼我的身体,“你昨天就在这里睡的?你从哪里搞来的绷带和被子?”
我抬起手,这才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了。太阳正挂在上空。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移动到了垃圾场的一处空地里,而且已经被人处理好了伤口,还贴心的盖上了一条棉被。
我头部和胸部的挫伤都被人小心的缠了一圈圈绷带,连手上之前在捡垃圾时的陈旧伤都被涂抹了药水,连带着之前身上破破烂烂都有些味道的衣服也换了一套,虽然伤口还是很痛,但目前身体上已经比之前干净了很多。
baby5看我没回答,也不再多问,她指了指身后的方向:
“走吧,少主让我带你们去训练。”
“啊?现在???”
*
堂吉诃德的训练简直可以用地狱来形容。
我刚走到训练场拿到武器,还没看清对手是谁,就被迪亚曼迪用飘扬果实的能力缠住了左脚,跟拉面一样在空中甩来甩去。
我被甩的晕头转向,脑浆都快出来了,我企图振作精神反击,拼命的挥舞起手中的刀刃,希望能割断缠在脚上的乱七八糟像绷带一样的玩意儿,但这毫无任何用处,反而连带刀子被一起卷进那捆绷带里,然后我整个人被甩飞了出去,直直砸在正挥舞着剑冲过来的特拉法尔加。罗身上,两人一齐撞向了树干。
我发誓听到了断裂的声音,但这断裂的声音不知道是树干还是我或是罗的肋骨,但罗这个小鬼似乎比我恢复的快的多,在我还在揉脑袋时,他已经捡起了地上的剑,再次朝堂吉诃德的干部冲了过去。
在我被打飞50次,罗大概被打飞100次时,堂吉诃德的训练终于结束了。
罗那小鬼现在脸上头上都是鲜血,但他仍然每次被打飞后都能迅速站起来,然后不要命的冲过去,最后再次被打飞。
我的情况稍微比他好一点,毕竟我以逃跑为主,不像他一样是那种不要命的冲锋,但整个人也是格外凄惨。身上的新衣服已经破的不行,后背漏出了一大块,绷带上全是再次渗出的血迹。
训练结束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我听到baby5和巴法罗笑话我们的声音,他们正在走向家族驻点。堂吉诃德的干部们看起来并不想管我们,毕竟多弗朗明哥还没正式接纳我和罗。
罗在我旁边站了起来。他没看我,转身要走,我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摆:
“罗”,我小声说,“我……我没地方住,我能住到你那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