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伸手环住了她的腰,把头埋在了她后颈处,温热的呼吸打的衡烟默默叹了一声。
阖眸调整了下呼吸,没一会儿,她就感觉到身后的人,呼吸沉了许多。
伸手把他环着自己的手臂轻轻拿开,衡烟坐起了身,回眸看了看他,长指想触碰下他的发,却终究僵硬在了半空。
“李淳。。。若是没有遇见阎靖,也许我会喜欢你吧。。。明日我会想办法放你条生路,算我们扯平了,从此以后别再回都城了。。。”
低低呢喃完,衡烟紧了紧寝衣,走到了窗边,看向夜空中的月亮被云遮住,似乎每每大事发生,都是这么个场景。
不知为何,她阖眸却突然回忆起了前世,那一年她初遇见程淮,陷入他温柔的陷阱。
接着就是她接触阎靖,得了他全部的爱,她步步为营,让他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东厂督公,成了内力尽失的过街老鼠。
她算计他,诬陷他,结果一切真相揭露,她才是那个白眼狼,是那个被所有人算计的人。
只有他在最后一刻。。。陪着她。。
一滴泪滑落,她长出了口气,明日就会结束了吧?她那个未曾谋面的亲生父亲,又会告诉她怎么样的现实呢。。。
推门走出去,就见到了甘草,衡烟沉默了许久,终究开口说道:“甘草,把这个给公孙先生送过去,让他明日进宫。”
甘草看了一眼时辰,都已经深夜了,回身后俯身行了一礼:“是,陛下。”
她说完,退了出去,向着你新建的庆云酒楼而去。
甘草立在庆云酒楼前,只觉得恍如隔世,之前衡钰把这拆的已经所剩无几,衡烟掌权后,这才重建起来。
抬步进了大堂,小伙计一见是她,忙给请到了后面。
“甘草?”
公孙良有些意外,这个时辰了,她跑来找他,难不成衡烟出了何事?
“公孙先生,陛下让我给您带封信。”
公孙良目光停在她伸出的手,快速接了过去,打开后,一抖纸张打开。
越看他的眸子越深邃了起来,待完全看完,已经要黑了一张脸。
“甘草,先回去吧,和陛下说我知道了,明日会潜入宫中。”
甘草听完,应了一礼后,出了酒楼,驾马而去。
公孙良又打开了那信,看了多次。。。
“烟儿。。看样子,一切应该和你想的一样,我虽也怀疑过景鸿宣未死,现在看来。。。他还真的是未死。。
只是往昔一门心思研究医术的人,对权利算是根本就没有欲望,那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又是为什么呢?”
公孙良许久都没思量明白,便也不再想了,要赶紧休息了,明日大概还有一场恶战吧!
于几人而言,这一夜很长,失眠成了几人的共同点,直到黎明时分,衡烟迷迷糊糊的被李淳吻醒了。
“陛下,您该起身了,要不就该让满朝文武等您了。”
衡烟其实很想再睡会。。。她实在太困了。。。但今日不是赖床的时候。
拖着还有些疲惫的身体,衡烟艰难的起了身,李淳吩咐了甘草,端来了净面的水。
温凉的水算是让她清醒了一些,昨夜想的实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