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立律者自破其律,视我等修士如无物,视凡人性命如草芥!”
“今日我等聚於此,並非挑衅仙门……”
“而是为天下公理,为枉死冤魂,討一个公道!”
“问他仙主一句,你究竟为何入魔?!”
“討公道!问缘由!”
下方上万散修齐声应和,声浪震天。
他们之中,许多人对於仙门的认知,远不如那些纪律严明的正统宗门深刻。
在他们看来,仙门或许只是个强大的,掌握了源头功法的超级宗门罢了。
陆宽传道天下,寰宇显圣等手段,固然令人敬畏。
但也被部分人简单理解为彰显实力,威慑天下的手段。
此刻,这份敬畏更是在集体情绪中,迅速被质疑和愤怒所取代。
整个平原,如同一个巨大的,躁动不安的火药桶。
而在平原边缘,那座小镇里最高的一栋建筑。
一座三层的酒楼顶端。
灰衣人正悠閒地坐在翘起的飞檐上。
上一次使用过血魔解体大法,对他的伤害极大。
就连境界也从金丹后期,跌落到了金丹初期。
但他似乎並不在意这些,因为只要能解决陆宽。
规则许诺他的东西,能让他瞬间重回巔峰。
他远眺著平原上那沸腾的人海。
脸上带著一种近乎陶醉的,欣赏自己杰作的神情。
在他身旁,玲儿静静地站著。
低垂著头,眼眸黯淡无光。
如同蒙尘的琉璃,空洞地望著脚下的瓦片,没有丝毫神采。
身体虽然站立,却给人一种轻飘飘,仿佛隨时会消散的虚幻感。
她气息微弱到难以察觉。
连带著她整个人的存在感都降低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这就是灰衣人能力的特殊性。
准確来说,灰衣人的能力並不是遗忘,而是无限降低存在感。
这种能力也能作用在外人身上,虽然过程繁琐,但却能起到奇效。
如今的玲儿,就是因为存在感太低。
甚至,就连她自己都快忘记自己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