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自言自语道,“跑吧,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脱困之后,温別刃只觉魂飞天外。
將体內那点炼气后期的灵力催发到极致。
甚至不惜燃烧部分精血,衝出青云宗,一头扎进那连绵的深山老林之中。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专挑林木茂密,地势崎嶇的路径。
时而贴地疾掠,时而钻入山洞溪流。
疯狂变换方向,一心只想拉开距离,摆脱那恐怖仙主的感知。
渐至午后,烈日滑向偏西。
两个多时辰不顾一切的亡命遁逃,这具仅有炼气后期的肉身也到了极限。
经脉刺痛,丹田空虚,浑身肌肉酸软颤抖。
温別刃终於在一处极其隱蔽的山谷断崖下停住。
背靠一棵古树,瘫坐在地,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他神识竭尽全力扫向四周,不放过丝毫风吹草动。
“呼……呼……”
“看来……暂时甩掉了……”
他心中稍定,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能力失效的惊疑交织。
必须立刻调息,恢復状態,然后儘快与结命人和织忆师匯合。
將刚才发生的一切告诉他们。
他勉强盘膝坐正,试图引导空气中稀薄的灵气入体。
而就在这时,一个平淡的声音,几乎贴著他的耳朵响起。
“怎么不跑了?”
温別刃浑身汗毛倒竖,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
他猛地睁开眼,惊骇欲绝地向前看去。
只见不远处,陆宽像个鬼一样出现在那里,一脸微笑的看著他。
“是跑不动了?”
陆宽微微偏头,“还是这条路线你不喜欢?”
温別刃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极致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臟。
他明明没有感知到任何追踪!
明明已经逃出了这么远!
对方是怎么找到的?
怎么可能这么快?
他甚至都没去想两人之间的境界差距。
一个炼气修士,竟然妄图从一位元婴老怪手中逃脱。
这个想法本身就足够令人发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