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的“血食”挖掘坟墓。
陆宽面无表情,喃喃自语。
“看来是得要制定一些秩序了,提前干涉,拨乱反正……”
凡人是土壤,是源头。
屠戮凡人,与竭泽而渔的蠢材没有任何区別。
原先想著任其野蛮生长,在碰撞中自然形成规则。
现在看来,有些底线必须提前划定。
有些规矩需要人为树立。
否则,不等仙道昌隆。
这方世界的根基,就要被这些急功近利的蠢货先啃食殆尽了。
“这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修士!”
至於那嗜血邪修。
他不想死,他好不容易得到仙道秘法。
好不容易踏上修仙之路。
他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
没有工具,没有灵力,只有一具身负重伤的躯体。
挖掘的过程缓慢得令人绝望。
哪怕是炼气初期的肉身,手掌也很快磨烂,指尖血肉模糊。
他不敢停,甚至不敢有別的心思。
挖出一个浅坑,將尸体拖进去,掩土。
然后继续重复这套流程。
一个,两个,三个……
日头一点点西斜。
当第四十九座简陋的土丘立起。
最后一捧泥土盖上时,邪修终於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他瘫倒在坟堆旁,胸膛剧烈起伏,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夕阳的余暉给这片新坟染上一层暗红。
也映照著他脸上解脱般的麻木。
背靠著坟堆,他心中竟荒谬地涌起一丝终於完成了的解脱感。
至少……至少那个恐怖的煞星……
这念头刚起。
寒芒乍现。
他甚至没看清是什么,只觉脖颈一凉。
视线便不受控制地旋转,拔高。
他看到了自己无头的躯体还瘫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