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那片庞大的灵脉节点,又看了看惊鸿。
“所以,你想藉助我这个外力来帮你破境……”
惊鸿没有被戳破心思的窘迫,反而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
神情坦然,“陆公子慧眼如炬。”
“正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陆宽,不再有任何保留。
“我困於这偽金丹初期,已近百年……”
“无论我如何汲取灵气,如何闭关苦修……”
“修为都如同磐石,纹丝不动,无法寸进。”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自嘲与困惑。
“我看得出来,陆公子你虽实力卓绝,手段通玄……”
“但真实修为境界,应该尚未成就真正的金丹。”
“虽然我从未见过正统仙道的金丹修士是何等气象……”
“但肯定绝非我这等残缺不全的偽金丹所能比擬。”
“所以……”
惊鸿的眼神变得无比明亮,也无比紧张。
“我想看看,以陆公子你所掌握的完整传承……”
“加上这天下最顶尖的灵脉资源,能否……破境金丹中期!”
她终於將心底最深处的期待与恐惧和盘托出。
“若你能成,那便说明问题出在我自身……”
“是我的心法残缺,是我的路走错了。”
“若真是那样……”
“我长恨天宗上下,包括这条主脉灵脉,皆可奉上……”
“只求陆公子能指一条明路,授我正统金丹之法……”
“哪怕拜你为师,我也心甘情愿!”
她的声音带著微不可查的颤抖。
这是数百年来求道无门后,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期盼。
紧接著,她的语气又低沉下来。
“但若……连你也无法突破金丹中期……”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字一句道。
“那便印证了我那个最不愿相信,却越来越觉得可能的猜测……”
“猜测?”
陆宽眉头一挑,面露疑色。
“什么猜测?”
惊鸿沉默了一下,这才开口。
“这个世界似乎有著一种特殊的力量,它禁錮了灵脉的活性……”
“也锁死了突破金丹中期的可能。”
话音落下,整个灵脉空间陷入了更深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