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立刻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她冰雪般的心境也难免泛起一丝微澜,立刻开口。
声音比平日快了几分,“我可没说谎……”
闻言,陆宽眉头一挑,“那会不会,只是你做的一场梦?”
“不可能!”
惊鸿语气篤定,伸手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水晶瓶子。
她將瓷瓶托在掌心,“这是我当年从那错乱之地中带出的溪水。”
“离开那一方世界后,它便失了所有神异,与寻常山泉无异,但……”
“偶尔也会重现怪异之处!”
她话音未落,目光忽地一凝。
只见她掌心瓷瓶內,那原本因她的动作而微微荡漾的清澈水流。
忽然间完全静止了。
並非凝固成冰,而是违背常理地失去了所有流动性。
仿佛瓶中之水的时间被单独剥离了出来。
惊鸿毫不犹豫地拔开瓶塞,將瓶口倾斜,把水倒在了地上。
下一瞬,陆宽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早已渗入腐叶的水流,忽然好像时间倒流一般。
沿著倾倒的轨跡,一丝不差地,平滑地倒退了回去,重新没入了瓷瓶之中。
整个过程,陆宽的神识感知全开,却没有捕捉到任何能量的波动。
那奇异的景象,自然的就好像这本就该如此一般。
惊鸿迅速塞好瓶塞,那水又恢復了平常模样。
“看到了?”
惊鸿看向陆宽,“这就是证明。”
陆宽收回了目光,心中那点怀疑也隨之烟消云散。
这绝非幻术或障眼法所能解释,更非此界武道手段能够达成。
“不是梦。”
他低声说了一句,不知是对惊鸿说,还是对自己说。
陆宽的目光从瓷瓶移开,落在惊鸿脸上
“你当时在做什么?”
“破境。”
她轻声吐出两个字。
陆宽眉头微挑,“哪一境?”
惊鸿沉默了一瞬。
这个问题的答案,將直接暴露她的根底。
但事已至此,再遮掩也已经毫无意义。
她所求的,本就是更深层次的接触与探寻。
惊鸿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筑基。”
这两个字一说出口,几乎已经在对方面前,明確揭露了自己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