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盐运司的刘大人!还有解州府尹,黑水县的县令……”
“他们和当地的盐商,漕帮的人勾结!私吞朝廷盐税,倒卖官盐!”
“由於数额太大……被底下的一些盐丁和几个没分到好处的低级官吏发现了端倪……”
“事情在盐厂內部传开了,捂不住……他们……”
“他们就一不做二不休,把那些知情的盐丁,小吏……全都给杀了!”
他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恐惧混合著一种扭曲的解脱感。
语速飞快地继续道,“可死了这么多人,怎么可能完全瞒住?”
“那些盐丁官吏也有家眷,时间久了,肯定要闹起来,上头也会查。”
“所以……所以他们就编了蛟龙伤人的谎言!”
“弄坏了盐田的水渠,人为製造了水患……”
“然后放出风声,说盐井里有吃人的蛟龙,把之前那些人的失踪……”
“还有后来杀掉的几个想偷偷调查的驛卒,衙役,全都推到了蛟龙头上!”
“这样一来,既能解释死人,又能封锁盐田,销毁可能遗留的证据!”
“甚至……甚至还能藉口盐田被毁,再向朝廷要一笔修缮款,两头吃!”
汉子浑身都在颤抖,语速却不敢有丝毫的停顿。
“我们……我们就是被雇来善后的。”
“专门解决那些为了博名声或赏金的江湖人……”
“做成被蛟龙所害的样子,给那些个狗官打掩护。”
他说完,整个人如同风箱般急促的喘息。
他知道,这些说出来,等於把解州官场和漕运盐商最致命的把柄交了出去。
自己绝无活路。
但不说,现在立刻就得死!
陆宽鬆开了手。
原来如此。
根本没有什么上古遗蹟,也没有什么灵异妖物。
只有最骯脏的权钱交易,和最卑劣的杀人灭口。
为了掩盖贪腐,不惜製造恐慌。
残害数十甚至可能上百条人命,將整个盐產区搅得天翻地覆。
玲儿和石头在一旁听得瞪大了眼睛。
小石头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他年纪虽小,也听懂了这是何等歹毒的行径。
玲儿更是气得小脸发红,握住天剑无名的手都紧了几分。
“他们……他们怎么敢!就为了银子,害死那么多人!”
陆宽眼中一片冰寒。
这比遇到真正的妖物,更让他感到一种深沉的厌恶。
那领头的汉子跌落在地,立马跪倒,乞怜的开口。
“我们真的只是拿钱办事儿……”
“对於这里边的弯弯绕绕我们是真的没掺和……”
“而且,我们其实也没杀几个人,都只是……”
不等他把话说完,陆宽冷笑一声。
“没掺和?没掺和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细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