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等等我们!”
小男孩回头,姐姐的身影在风沙中已经变得很小,很模糊。
但他知道,她一定还在看著自己。
直到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北方苍茫的地平线后。
姐姐才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瘫软在地。
她终於不再压抑,放声痛哭起来。
哭声充满了离別的不舍,以及绝境逢生后那复杂难言的宣泄。
……
玲儿心里的新奇和激动劲儿还没过去。
她很想好好跟自己的新徒弟说说话。
但又觉得作为师父,应该稳重一点,不能像平时那样嘰嘰喳喳。
於是她努力板起小脸,学著陆宽平日里那种淡然隨意的语气。
她侧过头,看向身边一直低著脑袋,紧紧跟著的小男孩。
“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男孩听到问话,身体轻轻一颤,低著头小声回答。
“石……石头,我叫石头。”
“石头?”
玲儿点点头,努力维持著高深的表情,“嗯,几岁了?”
“十……十二岁了。”石头依旧不敢抬头,声音细如蚊吟。
“十二岁……”
玲儿心里算了算,比自己小好几岁呢。
她继续端著架子问,“读过书吗?识字吗?”
石头摇了摇头,声音更低了。
“没……家里没钱,请不起先生,阿爹说,认字不能当饭吃……”
这话让玲儿愣了一下。
她从小在陆家长大,虽然陆家后来没落了,但识文断字是基本的。
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原来不是所有孩子都有机会认字。
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脸上还是努力绷著。
“家里几口人啊?”
问到这个问题,石头沉默了一下。
“以前……有阿爹,阿娘,我,还有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