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钟老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上前几步。
走到一个既不算太近又能让陆宽听清的距离。
他深深一揖,语气恭敬谦卑。
“陆公子,先前我家郡主年少无知,屡有冒犯……”
“实乃老奴之罪!万望公子海涵,大人不记小人过。”
他刻意將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小心观察著陆宽。
陆宽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静静望著灰烬原远处。
仿佛在等待什么,又像只是出神。
钟老咬牙继续道。
“公子若有任何吩咐,安南王府必当尽力而为,以弥补郡主失礼之过。”
“只求公子能高抬贵手。”
姿態放得极低。
身后李丽珠也嚇得瑟缩成团,缩在护卫中间,不敢抬头。
陆宽这才似乎听到,缓缓转头,目光再次落在他们身上。
他的眼神依旧平淡。
“將死之人……”
陆宽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目光扫过李丽珠,最终落在不远处握刀而立的苏浅浅身上。
“求我,不如求她。”
钟老闻言一愣。
隨即猛地抬头,顺著陆宽的目光转头看去。
正对上苏浅浅那双带著冰冷笑意的眼睛。
李丽珠则是一阵迷茫,似乎根本没听明白陆宽这句话的含义。
苏浅浅嘴角咧开,露出一抹不加掩饰的狞笑。
她是杀手,此行的目標赫然便是那位安南王郡主殿下。
不过,她並没有急著动手,而是看向了陆宽。
陆宽已经转回了头,伸手替玲儿拂去了沾在头髮上的一点灰尘。
仿佛刚才那点破杀机的一句话並非出自他口。
苏浅浅读懂了陆宽的意思,眼中的最后一丝担忧彻底散去。
陆宽不会阻拦她。
那么此地最大的变数便不存在了。
李太玄和孙神策早已离去。
忘川客栈的老板又刚刚恢復,正和老婆在那津津有味的数著银票。
对这边的杀机恍若未觉。
至於其他人,包括那个一品护卫在內。
不足为虑。
苏浅浅脸上的狞笑愈发清晰。
她不再等待,也不再给钟老任何开口周旋的机会。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