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这死寂而诡异的气氛中。
一声悽厉到变调的哭嚎猛地从山丘上响起,打破了僵局。
“我的客栈啊!!”
只见老板娘披头散髮,状若疯魔。
她第一个从藏身处冲了出来。
连滚带爬地冲向那片,曾经是她全部家当和心血的废墟。
在她的身后,跟著她男人,以及客栈的一眾伙计。
老板娘扑倒在废墟边缘。
抓起一把焦黑的泥土,嚎啕大哭,声嘶力竭。
“完了!全完了啊!我半辈子的心血啊!就这么没了!”
“这让我以后可怎么活啊!”
老板娘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在寂静的清晨传得老远。
这忘川客栈,也算是灰烬原的一个地標了。
就这么在一夜之间化为了废墟,多多少少有那么点儿悲壮。
所有人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废墟中那个年轻身影之上。
陆宽听著老板娘的哭嚎,嘴角抽动了一下。
眼下的场面虽然不能说全是他一手造成的。
但和他多多少少也有脱不开的关係。
他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
而且这些天老板娘確確实实也算是帮了自己不少忙。
想到这,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了银票就开始数了起来。
老板娘虽然一直都在哭。
但其实暗中也在观察著陆宽的一举一动。
见对方忽然掏钱,她的哭声瞬间就止住了。
一整个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脸上带著泪珠,期待的看著陆宽。
“五十万两,够了吧……”
“够了!够了!够了!”
老板娘顿时一喜,激动的接过了陆宽递来的银票。
胡乱的抹了一把脸,吐了口口水在手上就开始数起来。
边上的男人还打算给他整理一下凌乱的头髮,却被她一屁股顶开。
“起开!別耽误老娘数钱!”
她这市侩又真实的反应,倒是冲淡了些许废墟间的悲凉。
而此刻,远处山丘上的眾人。
见气氛缓和了些,他们也大著胆子靠近过来。
毕竟,能近距离瞻仰一下这位逼退大宗师的绝顶高手,也是难得的谈资和经歷。
陆宽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逐渐靠近的面孔。
他的目光最先落定的,不是別人。
正是那位独自一人,手里还拎著名刀照胆的摧碑手苏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