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著玲儿,转身融入门外街市那渐起的人流之中。
苏知微没有来送行,她独自一人坐在闺房之中。
泪眼朦朧的看著手里那张皱巴巴的契书。
这契书她其实根本就没来得及毁掉。
因为上面有陆宽亲手写上去的名字。
只是没想到,原本深恶痛绝的东西。
如今竟然只能藉此睹物思人。
泪水无声滑落,滴在契书上,晕开一小团。
她慌忙用手去擦,却越擦越模糊。
就像她此刻的心,一片混乱。
在陆宽离开之后没多久,秦落依也告別了苏家,离开了永安县。
走的颇为低调,与来时活泼欢快不同。
离去的她,眉宇间笼罩著一层挥之不去的落寞与复杂。
骑在马上,这位府尊之女回头望了一眼永安县,眼神飘忽。
“走了……”
隨即,一夹马腹,纵马而去。
……
一个月后,大周国,通往边境剑门关的道路上。
一支打著“四海鏢局”旗號的押鏢队伍,正警惕的向北方缓缓行进。
这趟鏢的目的地,是灰烬原深处的忘川客栈。
那地方並不算是周国领土,乃是大周与北燕的交界缓衝地带。
两国多年来摩擦不断,广袤的灰烬原失去了有效的管辖。
久而久之,成了三教九流,亡命之徒的匯聚之所。
乃是名副其实的两不管地带。
而忘川客栈,便是那片混乱土地上为数不多,相对固定的歇脚点之一,名声在外。
运鏢队伍的最后方,马车上,玲儿正盘膝而坐,五心朝天。
陆宽靠坐在边上,闭目养神。
不得不说,玲儿的天赋著实非同凡响。
一个月的时间,在陆宽的指导下,已经成功的引气入体。
如今也算得上是一名货真价实的炼气初期修士了。
按理说,鏢局的规矩,最忌讳的就是带不明底细的陌生人运鏢。
尤其还是去往灰烬原这种凶险之地。
但奈何,陆宽给的太多了,实在是太多了。
所谓富贵险中求,收了钱,鏢师们自然也就没什么话说了。
至於陆宽自己一个筑基修为的修士,为什么还要跟隨队伍一起走。
一来是因为玲儿,二来则是……他不认识路。
没错,陆宽此行也是要去灰烬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