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药也不在意他那一副无所谓的態度,继续开口。
“这次来永安县的是皇商的一个掌柜,名叫赵广富,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
“此人行事风格一向喜欢连根拔起……”
“在来永安之前他就已经接触了你们的粮商,连江州几个大酒庄都已经派人探了底……”
说著,她眼神微眯,盯著陆宽的眼睛,“他这是要堵死苏家的所有退路,逼你们就范……”
“他要的,是吃下整个烧刀子的一切,包括方子,包括销路……”
“甚至……也不是没有要將整个苏家一口吞下的打算。”
陆宽微微頷首,“理由呢?”
“理由?”
红药笑了,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感觉眼前这个强到离谱的少年天真的有些可爱。
“这还用理由?好东西当然要握在自己手里才能安心……”
“在京城,这叫掐尖……”
“只有做到这样,才能垄断一切生意,才能纳天下財富於一身……”
说著,她喝了一口热茶,水雾裊裊,“不然你以为皇商靠什么挣钱?低买高卖吗?”
陆宽微微抬头,“我问的是,你告诉我这一切的理由。”
红药愣了一下,隨即才重新恢復笑容。
她放下茶杯,“其实我们不用这么严肃的,你应该看得出来,我没有恶意……”
“告诉你这些,也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想要和你打好关係,仅此而已。”
陆宽没有说话,抬起一条眉毛,一副“你看我信不信你”的表情。
红药款款起身,走到了陆宽的身边,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別那么无趣啊……”
“我们之间是有点儿小误会,可索命三鬼不也让你给宰了嘛,咱们扯平不好吗?”
一边说,她一边提起茶壶,亲自给陆宽的杯子里续了续茶水。
“和气才能生財,陆公子……”
陆宽侧头看了她一眼,隨后露出一丝微笑。
然后他拿起茶杯,似有若无的喝了一口。
红药满意的笑了。
没有什么言语和承诺,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已经在两人之间无声的达成。
……
门外。
苏大少爷此时正把耳朵死死贴在雕花木门上,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嘴里小声嘀咕。
“说什么呢……怎么一点儿声儿都没有啊……”
“这破门!”
雅间的门厚重隔音,还是当初苏洹为了谈“大生意”特意要求的。
他换了只耳朵,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了门上,试图捕捉哪怕一丝一毫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