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口小儿,你放肆,你知道这是……”
“噗!”
他话都没能说完,一道轻微的声音响起。
老管家盛怒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一滴血珠从他眉心处沁出,不仔细去看甚至都难以察觉。
“嘭!”
尸体后倒在地,发出沉闷的一声。
周围巡逻的张家扈从们似乎察觉到了不对,迅速向著大门处靠近,一瞬间,整个前院是警铃大作。
大门也在这个时候缓缓打开,轴承转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眾人视野中,一个身著白底烟雨纹锦袍的年轻人,一脸淡然的站在门口。
他脸上无喜无悲,对周围剑拔弩张的场面似乎並不怎么在意。
陆宽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提起下摆,迈过了门槛,就仿佛走进茶馆酒肆一般的轻鬆愜意。
周围的张家扈从们其实並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只看到老管家躺在那里,食盒打翻在地。
很显然,这个年轻人是来找茬的。
但是,在永安县这一亩三分地里,就算是县令大人都要给自家老爷几分薄面,还有谁敢单枪匹马的来张府找茬啊?
隨著陆宽一步步走向前,周围的扈从们面色不善的將他围了个水泼不进。
在前院站定,陆宽环顾四周,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
“诸位,不要紧张……”
他展开双臂,仿佛在说著一件寻常小事儿。
“我只是来灭张家满门的……”
语气平淡,甚至带著一点儿礼貌。
如果放在平时,这般谈吐一定会让人觉得他是个虚怀若谷,文质彬彬的谦谦君子。
可眼下这个场面,你用这种客气的口吻说出如此骇人听闻的话,神情却没有半点儿波动,你还是个人吗?
“诸位虽然算不上是真正的张家人,但既然受了张家的恩惠,今夜也就只能请诸位一同上路了……”
“在这里,我最多只能说一声抱歉。”
他说完这些话,周围眾人也终於是反应了过来。
这哪是来找茬的,这就是来找死的!
“弄死他!”
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声,隨后群情激奋。
人家都要来灭门了,还能让他有好?打断手脚丟出去那都是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