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中年人看向陆宽的目光变得柔和,伸手將他扶起,“傻孩子,你怎么这么傻呀……”
陆宽此刻的內心则狂喜不已,“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快!拿银票狠狠的拽我的脸上,最好再骂一句“拿著这十万两银票给我滚蛋”!”
他努力的维持著悲壮与自责的表情,內心却高兴的都快翻跟斗了。
“你们放心,只要钱到位,我保证滚得远远的,从此一別两宽!”
屋子里的四人心思各异,充满了戏剧性的错位与张力。
而门口探头看著这一幕的玲儿,她长长嘆了一口气。
“少爷这演技,若是去了戏班子,高低是个角儿。”
苏世昌扶著陆宽的手臂,目光里满是长辈的慈祥与感慨。
“傻孩子,这件事儿啊,我一早就让人查清楚了,你又何必再为这个小兔崽子辩解!”
他怒不可遏的瞪了地上的苏洹一眼,“这个逆子,在赌坊连赌了三日,欠下三十多万阎王债……”
“要不是你今天在赌坊给他解围,现在这逆子就要被人押著上门要钱了!”
“三十几万两虽然不算什么,但面子就丟大了……”
“这小兔崽子,差点儿让我们整个苏家成了永安县的笑话!”
苏洹被骂的一直低著脑袋,脸上血色尽失,他这才明白,父亲早就已经洞悉一切。
如果今天没有姐夫拦著,以父亲的脾气,自己就算不死也得丟个半条命。
陆宽表情抽搐,他心里想,“苏世伯你要不要听听你再说什么?”
“三十万两不算什么,这听上去就好像是在骂人。”
然后,他又反应了过来,“不对!”
“不是!世伯,你听我说,这事儿真是我乾的,赌坊我拉他去的,钱是我逼他借的……”
他急了,“我不是人,我是个畜生啊世伯!”
“贤侄,不要再为他遮掩了!”苏世昌打断了他,声音带著一丝感动的沙哑。
“世伯已经知道你的心意了,为了苏家的顏面,你不惜自污来保全这个臭小子。”
“不过你放心,世伯说过,绝不会让你再受半点儿委屈!”
说著,他又瞪了一眼苏洹,“小兔崽子,今天有贤侄给你求情,我就饶了你这一次……”
“但若有下次,小心你的皮!”
说完,苏世昌便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嘆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陆宽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