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那小姐再也忍不住了,弯腰剧烈地乾呕起来,眼前画面不断衝击著她的神经,眼泪都快呛了出来。
她所谓的“二品”修为,在如此原始、如此暴戾的杀戮现场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可笑。
“小……小姐!”
侍女虽然也嚇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但还是强撑著抽出长剑,一个箭步挡在自家小姐身前。
剑尖颤抖地指向高台上的血人,声音带著哭腔和极致的恐惧。
“你……你別过来!你究竟是谁?!”
高台上的陆宽,杀意未消的目光扫过两人。
当看清她们虽然作男装打扮,但明显是女子。
且衣著气质不凡,绝非土匪之流后,眼中那骇人的杀意才稍稍收敛了一些。
他歪了歪头,似乎觉得眼前这场景有点滑稽。
“我?”
陆宽开口了,声音因为之前的杀戮而带著一丝沙哑,却用一种近乎调侃的语气说道。
“一个路过的热心市民罢了。”
陆宽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灵气已近枯竭,四肢百骸传来阵阵虚脱的酸痛。
炼气初期的修为,连杀百人,到底是透支了。
此刻莫说是再来个高手,便是眼前这个嚇破了胆的丫鬟持剑刺来,自己恐怕都难以利索地躲开。
高台下的两个女子,尤其是那个持剑的,虽然浑身发抖,但架势还在,显然是正经练过的。
不能缠斗,必须立刻离开。
心念一动,他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青烟,轻轻一晃,便彻底失去了踪影。
没有残影,没有声响,更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他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於那尸山血海的高台之上。
只留下摇曳的火把,將血腥的光影投在两张呆若木鸡的俏脸上。
小姐的乾呕戛然而止,她猛地直起身,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望著那空荡荡的高台。
侍女手中的长剑“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呵呵”的抽气声,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过了好几息,侍女才用变了调的声音尖叫道,“不……不见了?!小姐!他……他不见了!我们好像……碰到鬼了?!”
小姐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她环顾四周,除了死尸,再无活物。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隨著那人的消失而荡然无存。
就仿佛做梦一样,若非周遭的场景未变,她们或许就真的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