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库盯著那张清单,手指在羊皮纸边沿来回摩挲了两下。
五十公斤盐,一箱药,两套净水组件。
这些东西落到灰杉领手里,不出今天就能派上用场。
“男爵大人。”老人先抬起头,声音发紧,“就按这单走吧。盐和药拖不起。”
刚才莱因哈特把话撂下时,这还像一场先做著看的买卖。
现在,人走了,纸摆在眼前,这单就真要由埃德温自己拍板了。
“还有什么要改的?”秦锋问。
埃德温看著那张清单,沉默了几息。
“没有了。”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今天这单,只写你我交付。”
“还有后续意向。”秦锋提醒。
埃德温点头。
“写上。”
签字开始。
第一份,由埃德温签。
他握著鹅毛笔,在羊皮纸末尾写下自己的名字时,手指仍有些发抖。可这一次,他没停。
第二份,由秦锋签。
他用硬笔,字跡锋利、利落,像人一样乾净不拖泥带水。
最后压下去的,不是监察署的印。
而是灰杉领男爵的私印。
红蜡陷进纸面的一瞬间,外庭里忽然静了一拍。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就不再是別人眼皮底下的一场试给人看的热闹。
而是灰杉领自己咬著牙认下的一笔买卖。
“交割。”埃德温低声道。
隨著这两个字落下,双方人手同时动了起来。
盐袋被抬向灰杉领库房。
药箱直接送进临时救护区。
净水组件没有入库,而是先送去西井和北井边安装。
另一边,贴好编號的矿石箱、魔核盒和附魔器具,则被推进华夏搭好的隔离棚,等晚间统一封装过门。
搬盐的人脚步比搬矿石时快得多,刚过迴廊就有人扯著嗓子报数。救护区那边听见药箱到了,两个女侍从立刻把长桌清开;井边更是早早让出了空地,连木匠和杂役都把工具抱了过去,只等那几根金属管件落地就开装。
老管库站在一旁,一边看著那些祖上传下来的东西一件件离开视线,一边盯著人手把盐袋和药箱放稳,又催著净水组件先送去井边。
因为所有人都已经看见了另一边的东西正被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