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则是一张长桌,一架便携秤,一台手摇机械秤,还有一台被黑布遮去大半的摄录机。
帝国的人看不懂那台机器。
但他们看得懂,这群异邦人是把每一道流程都摆到了明面上。
这时,右侧交换物那边忽然起了一点小骚动。
抬箱子的老管库手还按在那只装附魔短剑的木盒上,迟迟没鬆开。
“男爵大人。”老人嗓音发哑,“这几把剑……真还要往外换?”
旁边一个年纪不小的隨侍压低声音接了一句:“可盐、药和净水器具都在那边摆著。西井那头等著装,救护区也等著用。”
声音不高。
却刚好够让近处的人都听见。
外庭里又安静了一瞬。
埃德温没有立刻回话,只是看著那几只箱子,看著那几把祖上传下来的旧剑。
他当然捨不得。
那是灰杉领剩下不多还能被叫作“家底”的东西。真把它们一件件换出去,像是在把祖辈留下的骨头拆了卖。
可下一刻,他目光又落回华夏那边的货上,落回远处西井旁那些提著空桶等水的领民身上。
秦锋没有催,只是抬了抬手。
“先过盐。”
后勤兵割开编织袋封口,倒出半碗。雪白细盐落进黑陶碗里,在正午阳光下几乎晃眼。
老管库下意识眯了一下眼。
帝国不是没有盐。
可像这样细、这样干、几乎看不出杂色的盐,他这一辈子也没见过几回。更別提眼前这一袋,足足有五十公斤,而且还只是第一批的一部分。
“调味,醃製,补体力。”秦锋语气平平,“更重要的是,能存肉,能存內臟,能让冬天少烂掉一些活命的东西。”
埃德温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灰杉领每年寒月,真要命的往往不是没猎物,而是猎到的东西留不住。肉一坏,油一臭,一场风雪下来,锅里就空了。
这一碗盐,不只是白。
是能让人多活几周的日子。
老管库看著那碗盐,喉头滚了滚,终於把手从木盒上拿开。
“先把盐记上。”他低声道,语速明显快了些,“药和净水器具也一併点出来。药先送救护区,净水器具今天就装井。”
埃德温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只是看向秦锋。
“药。”
第二样摆上桌的,是药。
黑色药箱打开后,里面不是帝国常见的草药包、药膏罐和圣水瓶,而是一板板银色药片、一卷卷密封绷带,还有几小瓶深褐色消毒液。
围在旁边的几名侍从都不自觉往前凑了半步。
“这些都能给伤兵用?”有人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