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摔下木楼梯。他甚至来不及站稳,趴在地上嘶吼。
“男爵大人!东段木柵破了!翼兽投了火油罐!前庭失守了!”
埃德温的腿软了。
他靠在身后的橡木桶上,长剑噹啷一声掉在青石板上。他才继承爵位不到三个月。这是他第一次面对兽潮。他以为靠著灰杉堡的石墙能撑过去。
但他错了。
骑士一把揪住传令兵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內堡门关上了吗!”
“关上了!但撑不了多久!外面全是怪物!”传令兵绝望地哭喊。
骑士鬆开手。他转过身,看向秦锋。
他分不清这些人是神是魔。那面银白色的光幕超出了他的认知。那些造型诡异的黑色装甲散发著致命的压迫感。
但外面的怪物是实打实的死神。
骑士单膝跪地。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標准的帝国军礼。
“异邦的强者。”骑士的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血腥味,“如果你们真的拥有对抗魔兽的力量,请先救救这些领民。灰杉领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老李快速翻译。
秦锋按下通讯键。“崑崙。秦锋匯报。灰杉堡遭遇兽潮攻击。防线即將崩溃。土著领主请求援助。”
耳机里传来赵建国冷硬的声音。“按预案。有限介入。不夺指挥权。摸清土著战力与兽潮底细。”
“收到。”
秦锋走上前。他没有去扶那个骑士。
“酒窖,以及破口外半径五十米。”秦锋指了指西墙的塌方处,“划为中立救护区。让你的人把平民往光幕这边撤。背风躲好。”
老李同步翻译——ai將秦锋的话实时转译成古拉丁语变种,通过平板扬声器传出。
骑士猛地站起。他听懂了。
“王猛。”秦锋下令。
“在。”
“分两组。一组封死西墙破口。二组带非致命武器和侦察设备,跟这个骑士上城墙。”秦锋整理了一下战术背心,“医疗组,就地展开。”
指令下达。机器运转。
医疗组的六名队员迅速打开背囊。
四盏可携式无影灯在酒窖的四个角落升起。惨白的冷光瞬间驱散了酒窖的阴暗。
无菌垫铺开。可携式制氧机发出低沉的嗡鸣。
几名受伤的平民被天兵队员半强迫地抬到了无菌垫上。
埃德温和骑士睁大了眼睛。
在他们的认知里,治疗伤员就是用烧红的烙铁烫平伤口,或者灌下苦涩的草药。能用得起光明教会神术的,只有大贵族。
一名医疗队员剪开了一个平民大腿上的破布。伤口深可见骨,正在往外涌著黑血。
队员没有念咒语。他拔出一罐速效凝血喷雾,对著伤口按了下去。
白色的泡沫瞬间覆盖伤口。三秒钟。血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