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盯著她。
“你想干什么?”
“天河-iv两年前就破解了z病毒的基因密码。母巢的神经网络用的是同一套编码协议。”苏婉抬起头,“如果我通过干扰装置向神经网络注入一段修改后的指令代码——不是干扰,是重写——我可以让它的整个神经系统永久性崩溃。”
她停了半秒。
“脑死亡。”
参谋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我们——”
“代价。”苏婉打断他,“注入过程需要十五分钟。李錚的机甲必须保持和干扰装置的物理连接。十五分钟內,母巢会察觉入侵,启动免疫反应。”
“什么样的免疫反应?”
“所有神经纤维会集中攻击异物源。”苏婉的声音没有起伏,“也就是李錚他们。”
指挥中心安静了三秒。
赵建国看向態势屏。五个蓝点还在闪。
“通讯接通他们。”
母巢核心区域。
李錚的通讯面板亮了。
苏婉的声音断断续续,但关键信息全部挤了过来。方案。步骤。风险。生还概率。
低於百分之五。
最后一句:“你们可以拒绝。我们用飞弹。”
李錚看了一眼其他四台机甲。
没有人说话。
三號机向前迈了一步。四號机跟上。二號和五號同时动了。
四台机甲走向干扰装置的方向,站成一圈。
李錚按下通讯键。
“怎么操作?”
频道那头停顿了一秒。
苏婉开始讲流程。声音很稳。但所有人都听出来了——那股颤抖不在声带上,在呼吸的间隙里。每句话之间的停顿比平时长了零点三秒。
李錚没有等她讲完就开始动手。他把机甲右臂的通讯模块拆下来——六颗螺栓,扭断两颗,拧开四颗——把裸露的数据接口直接懟进干扰装置的备用埠。
绿灯跳了两下,变成稳定的蓝色。
“链路建立。”李錚说。
苏婉的键盘声从频道里传来。
“注入开始。”
hud上多了一条进度条。
1%。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