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的。
这里面是活的。
海岸线。
张铁军没有时间想別的事。
第一道防线在八分钟前被突破。流线型变异体以十二只为一组穿过缺口,沿著街道两侧的建筑掩体交替推进。
他带人撤到第二道防线。沙袋、翻倒的运输车、预埋的钢板焊成的路障。狭窄的街道把火力通道压缩到二十米宽。
12。7毫米重机枪架在路障后面,三挺交叉火力封锁正面。
流线型衝上来。第一波十二只。弹幕把前六只打成了碎片,后六只从残骸上翻过去继续冲。
第二波紧跟著到了。
“东北角!”有人在吼。
张铁军扭头。三只流线型从一栋废弃仓库的二楼窗户跳下来,绕过了正面火力。
一个钢铁城的老兵端著qbz-191迎上去。三发点射打中第一只的头部。第二只扑到了他身上。
张铁军抄起路障旁边的一根钢管,衝过去,一管子抡在变异体的脊椎接合部。钢管弯了。变异体的腿软了一下。老兵从地上滚开,把枪口懟进变异体的腹部,扣光了整个弹匣。
“二號防线被突破!”对讲机里有人在喊。
赵建国的声音切进来。没有多余的字。
“给我顶住。”
鸞鸟號在头顶转向。舰腹的雷射阵列对准海岸突破口,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高能射线把一片三十米宽的区域烧成了玻璃。
变异体的尸体在雷射扫过的地方蒸发殆尽。但后面的还在涌。
母巢內部。核心区域。
李錚停住了。
通道在这里突然展开,像一条狭窄的血管匯入了心臟。
一个直径约两百米的球形空间。
中央悬浮著一团东西。
不是肉。不是骨。是纯粹的、高密度的神经网络纤维编织成的球状结构,体积比一栋六层居民楼还大。表面覆盖著脉动的半透明薄膜,膜下是无数根粗细不一的纤维束在蠕动。
球体下方,三根直径超过十米的管状结构连接著三个暗灰色的节点——充能节点。
节点表面有微弱的光在流动。正在恢復。
苏婉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断断续续,像隔著十堵墙在喊话。
“……还有二十三分钟……主节点……最大的那个……”
李錚把干扰装置从外掛架上取下来。三公斤。他走向神经网络球体。
球体表面的薄膜在他靠近时收缩了一下。
他没有停。
机甲的机械手把干扰装置的磁吸接口对准神经束最粗的那根主干——直径半米,表面布满密集的突触节点。
贴上。
磁吸固定。绿灯亮了。
“苏婉。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