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用战术。”
承影四號机的通讯频道炸了。
“三號机右翼损毁!飞翼型攻击了发动机进气口!请求返航!”
“不准。”赵建国的声音切了进去,没有起伏,“给我顶住。”
四號机驾驶员的回覆只有两个字:“收到。”
然后通讯里传来金属碰撞声和电磁炮开火的嗡鸣。
鸞鸟號舰桥。
沈卫国站在指挥位上,左手的战术平板和右手的通讯终端同时在闪。
“右舷近防阵列弹药消耗百分之四十一。飞翼型第二波来袭,方位——”
“左舷也有。”参谋的声音打断了雷达官,“两个方向同时告急。”
沈卫国看了一眼態势屏。飞翼型编队在鸞鸟號周围画了一个精確的圆弧,同时从两个相隔一百二十度的方位进入防空火力覆盖区。
它们选的角度,恰好让鸞鸟號的近防阵列无法同时覆盖两个方向。
“调整舰体朝向,右偏十五度。”沈卫国的声音稳得像在锚泊,“把两个威胁方位压进同一个射界扇区。”
舰体开始缓慢转向。推进器喷出的蓝色光焰在灰色天空下画了一个弧。
海岸线。
张铁军趴在沙袋后面,12。7毫米重机枪的枪管已经打得发红。
流线型单位衝上海岸的速度比之前的变异体快了三倍。它们不走直线——以十二只为一组,交替掩护推进,前排被打倒后,后排会精確地绕开尸体继续前冲。
“它们会躲子弹。”张铁军冲对讲机吼了一嗓子,把空弹链扯下来,换上新的,“找掩体卡位!別站著打!”
对讲机里哗啦乱响。
西侧的圆盾型更棘手。05a自行榴弹炮的155毫米炮弹砸上去,只能把盾面炸出一个凹坑。凹坑在二十秒內被新分泌的甲质填平。
炮弹在它们身上留不下痕跡。
赵建国看著態势屏上三个方向同时压过来的箭头,眼睛没有眨。
“苏婉。三个充能节点什么状態?”
苏婉的声音从加密频道切入。
“同时充能。第一节点67%。第二节点61%。第三节点58%。”
“到发射门槛还有多久?”
“四分钟。”
赵建国转头看向另一块屏幕。
东风-21d装填进度:89%。
预计完成:11分钟。
差七分钟。
十二枚东风,打完一轮最多摧毁一个节点。三个节点同时充能,剩下两个会继续。就算在第一轮命中后立刻装填第二轮,又是二十五分钟。
时间不够。怎么算都不够。
苏婉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频道里的人都听出了区別。
不是语速变了。是呼吸的节奏变了。在此之前,苏婉说话时的呼吸间隔是精確的、均匀的,像节拍器。现在不是了。
“母巢核心区域的聚焦腔结构已经完成展开。直径超过五百米。內壁是天然增益介质——活体蛋白质晶格,折射率可变,能实现全频段能量聚焦。”
她停了一秒。
“一旦信標发射成功,定向能量束会以超光速相位穿越深空。目標舰队接收到信標后——”
她又停了一秒。比上一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