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继续降。
340度。正常的生物组织在一百度就该蛋白质变性了。三百四十度还能维持结构完整,说明那个东西的组织成分已经超出了碳基生物的范畴。
苏婉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不是给林寒的,是给赵建国的作战频道:
“母巢核心温度在过去四分钟內从340度回升到了410度。充能在恢復。不是恢復——是换了一个充能源。”
屏幕上,母巢的热力图发生了变化。原本集中在核心区域的高温信號开始向外扩散,分成了——
三个。
三个独立的、正在同时升温的热源。
分布在母巢体內三个不同的位置。
“它把充能功能分散到了三个备用节点。”苏婉的语速快了半拍,“再打一轮东风,最多摧毁其中一个。剩下两个会继续充能。”
“打完多久?”赵建国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
“六分钟飞行时间加弹药装填,最快二十五分钟。”
“三个节点同时充能到发射门槛需要多久?”
苏婉没有立刻回答。键盘声响了四秒。
“十八分钟。”
差七分钟。
频道里沉默了三秒。然后赵建国的声音再次响起:
“记下。”停了一秒,“然后准备迎接第二波。”
林寒听著通讯频道里的对话。他没有插嘴。这是赵建国的职责,不是他的。
他的工作是確保下一个二十五分钟內,双穿门能稳定运转,补给能持续到位。
但苏婉的声音再次切入。这一次是给他的:
“还有一件事。”
“声吶阵列在母巢正下方探测到了新的信號源。深度六百米。直径——”
她停了一拍。
“九公里。”
双穿门控制中心的大屏上,数据流继续以每秒三千兆比特的速率穿过那道幽蓝色的光幕。
左边是崑崙山。右边是废土。
林寒看著那道光幕,想著赵建国刚才说的话。
管好你的门。管好你的仗。
他转身,走向控制台。
“下一批物资什么时候到?”他问。
“十二分钟后。”调度员回答,“是承影机甲的备用电池和维修部件。”
“优先转运。”
他的工作还在继续。